今日凌王府大门敞开,仪仗森然。
门前雪地被清扫得干干净净,府门高悬,正堂正门赫然洞开,两侧列着王府护卫与仆役,个个肃容行礼。
顾沉下马,将缰绳递给副将周恭,抬眸望向那敞开的正门。
忽然莫名涌起几分难以言明的紧张与欣慰:往年只有他与两三个小厮冷冷清清进府,今年却是正门大开、亲卫随行,众目睽睽。
仆役们彼此交换眼色,只觉得大公子今年气势凛然,俨然已有了凌王年轻时的风姿,暗自感叹大公子果然不同往日了。
王府内,王爷与王妃端坐正堂。
门外管事高声禀报:“大公子回府!”
门外人影晃动,一抹玄衣从敞开的正门大步而入,步伐稳健,身姿挺拔。身后跟着副将周恭,余下亲卫早已分列院外,威仪森然。
凌王定睛一看,心中忽地一动——
上次见顾沉,还是去年松州军营的暮冬。那时的顾沉,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纵然已有几分机敏,却还是个“为三十两花酒钱押了副监火印”的毛头小子。而印象中,顾沉这孩子自小就是个话少、城府极深的孩子。
可眼前这孩子,一年不见,竟似乎一夜之间,变了一个人!
只见顾沉玄衣护甲,剑眉星目,不仅长高了不止半头,而且步履间自带一股沉着霸气。
眼里不再是以往的阴郁和谨慎,而是一种坦然直率的光,气势如虹。那一身少年城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统领一州兵马的沉稳和冷静。
那种少年成名的大将之风,竟在他身上慢慢显露,叫人怎能不欣慰、怎能不意外?
王妃在旁,见王爷眼神微变,也跟着细细打量顾沉,目中虽淡,神情却罕见地多了一分端详与审视:“沉儿一路辛苦,家中早已备好汤水,先暖暖身子吧。”
王爷这才回过神来,语气却多了三分和悦:“沉儿,这一趟松州归来,可还顺利?”
顾沉快步上前,郑重跪地行礼,声音清晰而沉稳:“给父王、王妃请安。儿臣回来了。”
语罢,他稍稍偏首,微微抬手。身后副将周恭早已心领神会,躬身上前,双手捧起厚厚一摞军报,递到顾沉手中。
顾沉双手恭敬举起,将一份松州城内兵马调度和一份驻边松州军军报并列呈到王爷面前:“父王,儿臣带回今年松州兵马司及驻防松州边军的全数军报,请父王过目。”
这既是例行述职的家礼,更是明明白白向王爷展现,今年松州不论城内兵马,还是驻边劲旅,已被顾沉牢牢掌控在手。
王爷心头微震,面上却只是平静颔首,语气中终于透出一丝赞许与慰藉:“好,沉儿,这一年来,你确实长进了。快起来罢!”
顾沉这才起身,整了整衣冠,厅中烛火温暖,气氛莫名柔和许多。
王妃则温声道:“王爷,沉儿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你们那些军报就暂且放一放,舟车劳顿,沉儿且先回房歇息,待会儿让厨房多做你爱吃的菜,家宴再叙。”
顾沉应声领命,带着周恭回到府中自己的院落。
而苏府今日也是府门大开,阖府上下一片热闹。
苏大公子和二公子携自家女眷早早候在门外,就等着那位最受宠的小弟回家。苏府世代簪缨,家风宽和,比起王府的森严肃静,处处多了几分人情温暖。
苏煜衡还未下马,便远远朝着门口的家人挥手:“大哥、二哥!嫂嫂们!怎的都来了?哪敢劳烦列位亲自迎我这小弟!”
大哥苏煜昂爽朗一笑:“三弟回家可比新年还热闹,娘和爹盼你多日了!”
苏夫人听见幺儿进门,早忍不住亲自迎出来,亲手替他理了理领口:“路上冷不冷?怎的又瘦了些?”
苏煜衡嘴上打趣,心头却暖意融融,忙俯身给母亲行礼,又顺手逗了逗身边侄儿侄女,惹得孩童们咯咯直笑。
苏煜衡一进门,俯身跪下,语声郑重又带着几分久别的亲昵:“儿煜衡给父亲请安!”
苏尚书神情慈爱,亲手将儿子扶起:“快起来。路上辛苦了吧?你在松州这一年,三天两头家里听到消息,你娘不知道有多担心!”
苏夫人端上一盏热茶,笑吟吟地递到苏煜衡手中:“赶紧暖暖身子,等你喝完茶,娘就带你去后院见祖母,她念你更紧呢。”
苏煜衡接过热茶,环视四周,见家人都在,心头那份归属感和温暖,刹那间把一路的风霜都融化了。
? ?也只有我们顾大人能把老婆的骂人条子当情书收着了??
? 苏煜衡:呕~~!
? “今日关键词“家””
? 苏煜衡的家:爹疼娘爱,哥嫂迎接,热茶暖手。顾沉的家:只有冷冰冰的“汇报工作”。
? 这就是为什么顾沉那么贪恋松州的小院吧!不过,顾沉这波“衣锦还乡”确实帅炸了!那个曾经阴郁的少年,终于长成了可以庇护他人的大树!
? 明日看顾大人如何公器私用“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