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寡妇低头看看自己满身的猪肠子,还有满身的臭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吐。
等把脸上的水都抹乾净后,一咧嘴就哭了。
“你们,你们也太欺负人,哇”
“欺负你了,怎么著,有本事找地说理去。”
张抗美扬著这下巴,顺势又补了一刀。
“哇”
瞧著这一院子领导家的宝贝,秦寡妇哭的更凶了,她还没地方说理去。
“行了,別哭了,赶紧回家洗洗去吧。”
侯主任不耐烦的说,传閒话的人中,数她传的凶,活该被人打。
“咱那猪大肠怎么办,都糟蹋了。”
丁小胖鬱闷至极,苦著一张脸说。
上次他吃了一口,一直念念不忘,今天特意央求猴子弄来的猪大肠,结果全泼秦寡妇身上了。
“都弄下来重新洗洗,一会还得用清水煮一下。”
猴子倒是轻车熟路,招呼著眾人去捡地上的猪肠子,他还过去把掛在秦寡妇身上的拿了下来。
听说猪大肠还能吃,大家又开始各忙各的,没人理秦寡妇。
秦寡妇还等著侯主任说点什么,谁知侯主任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跟宝丫说:
“你跟我进来一下,我跟你说点事。”
说完径直往屋里走,宝丫答应一声,转头跟猴子说:
“地上那些收拾乾净了,別弄的满院子臭哄哄的。”
“哦,知道了。”
隨后就跟了上去。
侯主任听到宝丫的话,脚步顿了一下,她竟然使唤自己儿子干活,猴子还那么听他的话。
这还是她那个起床都要哄半天的儿子吗。
侯主任把宝丫叫进屋的动作,看在秦寡妇眼里就是:关起门来说。还能说没什么,肯定是他们心里都有鬼。
感觉自己掌握了关键信息的秦寡妇也不哭了,扬了扬下巴,『哼』了一声就扭著腰回家了。找机会她得跟江远念叨念叨。
侯主任进屋自己找位置坐下了,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的跟宝丫说:
“小林啊,我有事想请你帮个忙。我瞧著你说的话,我家援朝能听进去,想著让你劝劝他,別总在外面晃了,正经找个班上。”
“他找到工作了”
其实这句话问的多余,厂长家的孩子,怎么会找不到工作呢。
听她这么说,侯主任表情有点不自然,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继续说:
“他爸倒是给他找了一份工作,可不知道他听谁说了什么,要去下乡,说什么『广阔天地,大有作为。』还要到贫困地区,发光发热。
我和老宋就这么一个儿子,他那身子骨从小就不好,真怕他有个好歹。
你看,能不能帮忙劝劝他。”
宝丫听明白了,这是不想让儿子下乡,可猴子的中二病犯了,家长说的话一句都听不进去。
这还不简单,给他扔乡下去挨几天饿,干几天农活,毛病全治好了。
想到这,宝丫眼睛一转,送上门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快到夏收了,让这几个人回村给她赚工分去。
“光说说怕是不行吧,我倒是有个办法,不知道主任你舍不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