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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少帆一掌拍上自己的脑袋。

乔云雪悄悄拨上号码,绽开浅浅的笑意,努力让自己声音轻快:“容谦,我不放心燕子,先回家了。”

“好。”容谦应着。

乔云雪听不出他的情绪,默默收起手机。十指慢慢拧成大麻花

瞅着手机,容谦静静地瞅着那个熟悉的号码。

揉着眉心,倚墙而立。平静地凝神半晌,容谦忽然拿出手机拨上号码。不一会儿,传来司徒澜的声音:“你找我”

“当年告诉我母亲去向的人,是男是女”容谦低沉而清晰的声音传开。

“女人。”司徒澜语气微凉,“思思小时的同乡。姓夏,名字忘了。”

女人

容谦眸光深邃几分,人已经走上长廊。一边打电话:“爸,我现在过来找你。”

“你终于记得还有你这个爸了。”容长风略显激动的声音传来。

半个小时后,奥迪开进白色别墅。

万物复苏。微暖的天气,绵绵的细雨,容谦顶着雨丝进了门。

“哥回来了。”容靖欢快的声音从二楼传来,“爸,哥到了。”

白玉瑶的脸出现在容靖旁边,但飞快又消失了。油画街的不期而遇,让白玉瑶终于意识到,她已经触到容谦的底线。她顺手拉着容靖进屋子:“进去。别惹人厌。”

容谦似乎没注意到这对母子,阔步走向二楼,直奔书房。果然,容长风正独立窗前,静看微雨燕双飞。

“爸,我要当年所有的事实。”容谦走近容长风,父子俩并肩而立。容谦的语气温和,可不容拒绝。

容长风声音微涩:“你想全部知道你想替司徒澜正名你想带着燕子双飞你想留下我一个老人孤独地对着白玉瑶和容靖这么多年来,我所有的心血,不是京华,而你和燕子。”

“如果要飞,早已离去。”容谦眸色微深,一如往常的四平八稳,“燕子对爸的爱,难道还不够。

闻言,容长风长吁一口气,眸光闪闪:“我知道你都结婚生子了,家成业就,是应该知道你母亲所有的事。你想问什么,你就问吧你听完了,也不会再怪我七年前那么绝情地拒绝你的请求。”

一个悠长的故事,一个三者追逐的爱情童话。

整整一上午,容长风才把当年的事讲完。说完了,容长风起身喝口茶,这才舒缓了寥落之色:“你母亲离去之时,只留给我四个字永不饶恕。她指的是洛家。”

容谦静默无声。黑瞳如漆,投入穹空,却又慢慢合上星般的长眸。

“对于洛家,永不饶恕。”容长风哽咽着,“我不知道云雪母亲闺名就是夏心琴,这只是个巧合。要不我早就去找她了。不过我一直没明白,为什么夏心琴要这么做不管怎么说,她实在不该如此轻率地决定一个女人的命运。夏心琴错了。但是”

容长风转过身来,紧紧捉住容谦双肩:“云雪是个好姑娘。你母亲就算健在,也会喜欢她。容谦,多想想云雪为了你,她孕吐得气息奄奄地去北京找你。”

容谦轻轻拨开容长风的手臂:“司徒澜过来了。你们什么时候一起吃个饭”

容长风一愕,但立即颔首:“既然都来了,现在就一起吃个饭好了。有电话吗我亲自打给他。”

容谦转过身子:“你不恨他”

“还恨什么”容长风难为情地笑了笑,“恨他辜负你母亲我不恨。如果他不辜负,我不会完完整整地拥有思思近十年光阴。我一生的岁月,也就这十年最快乐容谦,你不会懂得,一个中年男人可以圆年轻时的爱情梦,那比功成名就更激动。因为你母亲的到来,我做什么事都特别起劲,才让京华从众多民营企业脱颖而出。你母亲清纯如燕,却是男人最好的大学。”

容长风显然激动了,说个没完,一张脸兴奋得流光溢彩。

容谦轻轻地吁了口气。

好容易回神,容长风有些尴尬:“该恨他的,是你母亲。”

容谦不语。

容长风暗暗试探:“你还在为七年前的事不肯谅解我”

“我只是在想对策。恶人自有恶人磨。那我自然也只能做恶人。”容谦语气平淡,心思内敛,老奸巨滑如容长风,愣是看不出儿子的心思。

“真的没有”容长风不太相信。

拿起手机找号码,容谦递给容长风:“这是司徒澜的电话。”

“真要请他吃饭”容长风吃惊了,“容谦,他来这儿”

“我们尽尽地主之谊。”容谦长眸锁住父亲“还有真相。他应该知道。”

“整个糊涂蛋”一拍墙壁,容长风忽然咆哮起来,“思思你爱的是个二百五,可恨”

抱怨归抱怨,容长风怒气冲冲地拨了电话,和司徒澜约好。容长风吩咐:“林司机,上洛家去接客人。”

接来的客人不领情。站在蒙蒙烟雨中,两个年近六十的老人大眼瞪小眼。好不容易才和平地进了屋。

“司徒先生今晚就住在这儿吧”快用完餐的时候,容谦这样提议。

奇异的,容长风和司徒澜都没有反驳容谦的话。

“司徒先生想知道当年的事,爸是最清楚的人。”容谦起身,“司徒先生想知道真相,就留下来。司徒先生如果不相信爸,就回洛家吧。当然,以后也就在洛家,不用找我和燕子。”

“你”司徒澜被忽略,向来被尊荣惯的上将心里不平衡,腾地起身,瞪着容谦,“别以为拿杯伏特加赢了我,我就治不了你。”

容谦拧眉:“我喊了几十年的爸从来不治我,司徒先生这么激动,不太合身份。”

司徒澜老脸失色。喊了几十年的爸面前这个一脸无害的后生小辈,只用一句称呼,就把他的傲气全部打落。

燕子喊了几十年的爸,也是面前这个看起来只会打哈哈的老男人。

一无所有的是他司徒澜。

“司徒先生如果想看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