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着美丽的景色,乔云雪一颗心儿才慢慢平复。
“我现在已经不怪岳母。”容谦的声音平稳而轻缓,悄然拉紧她的手儿,“云雪说在新加坡的这段时间,我和岳母长谈了一次。云雪,我那段时间也怨过,放不下。所以但后来我明白,我不能怪一个想保护家庭的母亲。”
“哦”乔云雪愕然抬眸原来他暗暗做过的事比她知道的多得多。
“性格决定命运。”容谦微微惆怅,“司徒澜的执拗,我母亲的执着和柔弱,才会形成后面的结局。不说司徒澜有错在先,就是我母亲如果愿意找上司徒家,结局也不会一样;只要司徒澜足够相信我母亲的人品,也不至于被人谋了”
“嗯。”乔云雪微微动容,不由轻轻倚紧他些。他果然心胸开阔,不会让自己局限于小空间,也不怨天尤人。这样的男人,让人觉得浩瀚如海,她为什么要害怕得逃跑呢
是她太小家子气了。不,是她对他的理解还不够,她要好好用心守着婚姻,守着他。
容谦静默数秒,才淡淡一笑:“如果他们当初有足够的信任”
乔云雪悄悄将脸儿靠上他胳膊。
感受着微风轻拂,感受着他独有的气息,她一颗飘浮的心儿,慢慢归位。手儿,悄悄抚上腹间。忽然,她冲动了:“老公,我们一定一定要好好的互相信任。”
容谦侧身,凝着她的脸儿,忍不住抬手,捏捏她的小鼻尖,低沉的笑声滚落:“你才知道要这样”
她尴尬了。瞄瞄容谦,乔云雪还是忍不住:“其实那个”
“哦”容谦瞄她有什么事这么不好启齿
“那个年轻的时候嘛,都比较自负,都会有错。”乔云雪闷声闷气的,认真的瞅着自个儿的肚子,“都不懂得自己最该做什么。容谦,司徒澜他也挺可怜的。”
容谦一愕,轻扬长眉:“你不怪他那样对你”
“那是他不知道真相呀。”她轻轻地,“燕子告诉我了,那个晚上之后,司徒澜再也没有回来纠缠。瞧,他其实也是个受害者。容谦,他到底是长辈,而且他一心想补偿他缺失的父爱。”
容谦听着,默默转过身来,凝着她黑白分明的眸子,忽然长臂一伸,将她紧紧拉入怀中:“云雪”
明明很淡的一声,乔云雪的眼泪却忽然汹涌而出。容谦,你是这么内敛,连这时,你都能这么平静。可是你这两个字里,那么多委屈、不甘,甚至迷茫,我都感觉到了
他搂得那样紧,好象抓着根浮萍。不,他是顶天立地的男人,怎么可能让她产生这种感觉呢
她的双臂,不知不觉紧紧地搂住他的腰。也许,他再强大,也需要一个她的陪伴与支撑。
她喃喃着:“容谦,我们会一直这样一起走下去吧如果这样,真的好好。”
容谦扬眉:“我们不正在一起走下去吗
她恍然大悟是哦,他们正在这样走。肩并肩,手挽手
好半晌,他拉开了她的双臂,深邃的眸光,这才落上她腹间,勾起个轻快的笑容:“我的企鹅宝贝”
这回,她真笑了。噗哧一笑,很大声,还很自豪:“瞧,我的比喻多形象比贴切。容谦,如果我改行,说不定是个散文家。”
“现在的散文家都饿死了,不许做那个。走吧”容谦拉着她向车库走去。
“啊”乔云雪一愣,“出去吃饭”
“去看望岳父岳母。”容谦挑眉,“老婆不想去。”
“想啊”她瞬间眉眼弯弯,比他还走得快,“现在赶紧去,还能赶上午饭。”
容谦好笑地凝着那个圆球般的身子,忍不住高高挑眉实在好奇她怎么能走得这么轻快。而且,她老是当着他的面做那个跳床的动作,虽然她每次都小心翼翼,但光看她拼命甩手做准备动作,都能吓得他一个大男人冒冷汗
奥迪朝油画村开去。
可开到半路,奥迪忽然停下来了。
“没油啦”乔云雪一愣。
容谦似笑非笑地凝着她:“停下来让老婆看,看得真切些。”
“”她脸儿大红,扁扁嘴儿,“我看我不在的日子,你会不会瘦一点儿。毕竟我是你老婆,你要憔悴些才算正常。”
是么容谦扬眉:“哦我错了。还以为老婆大人含情脉脉地瞅着我。”
“”她连脑袋都垂下去了,当是看自己的大肚子,“我明明在瞅宝宝们。”
“不能说真话”容谦今天似乎不太想她打太极,追问着。
她静默了下,终于抬起头来了,眸光闪动得厉害,喃喃着:“容谦,我们之间会有爱情么”
他屏住了呼吸,松开方向盘,上身慢慢倾向她,声音低沉,透着前所未有的信感,和意味深长:“云雪想要爱情”
她涩涩地别开目光:“我盼望宝宝们长大一点儿,起码能觉察到家里浓浓的温情。可是,如果没有爱情,家里怎么会有浓浓的温情。”
容谦指尖滑入她发丝间,揉着她思维特别活跃的小脑袋:“笨丫头,男人不会整天把爱情挂在嘴里。”
“哦”她轻轻应着,却还是没明白,容谦这是对她有爱情,还是没有她心里纠结得厉害,想起某些夜晚,他对着窗户发呆,忍不住问,“如果你有初恋,如果她再找上你”
容谦无奈地摸着她的脑袋瓜:“云雪想得太多了。”
“喔。”她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儿。她果然是想太多了。结婚这么久,容谦一直都在她身边,每个夜晚都在
“乖,别胡思乱想。”容谦这才撤离,踩上油门。
她却悄悄拽紧他的衣角。
油画街很快到了。
虽然已经抹杀不了当年夏心琴误传消息的事实,然而乔云雪与腹中宝宝们的维系,让夏心琴和容谦之间居然取得奇异的平衡。
一边整理着油画,一边谈心。
乔云雪却站在柜台前,找出笔来画素描。她画谁好呢眨眨眸子,她眉眼弯弯她画容小谦
有容谦七岁左右的照片呢,这个好画。
“我说,云雪这身子也才五个多月,怎么看起来,肚子就是比别的孕妇大呢”夏心琴是真的皱眉儿,“瞧你李家大哥的媳妇,都六个月了,看起来都没有你大。”
乔云雪噗哧笑了:“妈,我营养好。瞧,我老公是京华的堂堂总裁,我要是肚子长得太小,会惹人议论,说容谦磨我们。”咳,她肚子里是一对儿的事,她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启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