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子湿润了,忍着泪,轻轻地“嗯”了声。
“可是”她忽然急切起来,“老公,可以制服苏雅了么”
“不能。”容谦轻缓地告诉她。不能制服苏雅,但绝对能保障老婆大人的安全。
她心儿慢慢沉了下去,喃喃着:“你去忙吧,我知道。”
她的眉儿慢慢打成了秀气的结儿。
她把容谦推进书房,还顺手替他关紧门。
有来电。
“哦,容先生想通了不”苏青兰清脆的笑声传来,“你老婆孩子可就会很快接到法院的传票了”
“我要见苏雅。”容谦不动声色,“如果不让我见到苏雅,你别提我和云雪离婚。”
“哦,容先生的意思是,见到苏雅就可以下决定”苏青兰格格笑着,“成,容先生,我问问她,让她亲自和你约时间地点。呵呵,苏雅她正好想念容总呢”
容谦挂了电话。
卧室里。
乔云雪挣扎着洗漱好,愁眉不展地倚着阳台,看着外面的霓虹灯。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已经到了她非做决定不可的时候了。明早一觉醒来,一切都不会再安宁。
有来电。
是苏拓的,她犹豫着接了:“喂。”
苏拓冷冷提醒:“乔云雪,容谦十五个小时后就会接到法院的传票”
“我知道。”乔云雪静静地挂了电话。
看来,她得走最后一步棋。她要保全容谦的声誉,和京华的声誉。甚至容长风一生的心血,这个老人付出的比得到的,多得太多。
想了想,她来到书房门口:“老公,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
“好。”容谦话音未落,门开了,随后一个挺拔的身躯出现,淡淡的薄荷味,和着男人气息,紧紧裹住她细细的身子。
她贪婪地闻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心中一酸,鼻尖更是酸得无法忍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眼瞄到她凝着的脸儿,容谦好笑地摇头:“这么严肃,宝宝们喜欢的可是欢乐的妈咪”
深呼吸,她努力让自己镇定:“容谦,你喜欢我今天泡给你的茶叶吗”
“喜欢。”容谦微微勾唇,“总裁夫人亲手采的茶叶,亲手泡的茶,味道当然不一样。”
“哦”她困惑地扬眉。
“茶中浓情。”容谦挑眉,“格外甜香。”
“嘎”这是情话么她的心中微微动摇了,赶紧正正心神,“那你知道这茶叶是什么时候采的么”
容谦扬开笑容:“老婆告诉我,我就知道了。”
“是在我说去新加坡旅游的时候。”她喃喃着。
容谦长眸灼亮:“哦,原来老婆不是去旅游,是去帮我采茶。”他长臂一伸,搂她入怀,发出满足的轻叹。
感受着他满满的怀抱,乔云雪眸子湿润了,她想推开他,可胳膊伸在半空,就是舍不得把他推开。
好半晌,她才喃喃着:“容谦,你知道我那次去泰国之前的十天,是在哪里度过吗”
“哦”容谦挑眉怎么又提起这个了。
不等容谦回答,乔云雪自个儿回答了:“我去了少帆那儿。”
“云雪”容谦错愕地凝着她。她居然跑到少帆那儿住了整整十天
乔云雪默默垂下小脑袋:“我还是坦白好了。”
“你要坦白什么”容谦焦灼地揉着她的发丝,“你以为我还会怀疑你对洛少帆余情未了云雪,我们结婚一年了,难道云雪还会认为我是个肤浅的男人”
“不。”她勇敢地抬起头来,黑白分明的眸子里跳动着火花,像焰火般美丽而灿烂。可小心地看,那里面有着小小的挣扎。
容谦终于感觉到她的不对劲了。长眸扫过她紧握的拳头,她紧抿的红唇,和眸子间鲜有的热烈。他轻轻搂住她:“云雪,我最近是有些忙,忽略云雪了。但只要过了这几天,日子就会恢复正常。云雪,再给我几天的时间,一切会好起来的。”
可是,她等不了几天,她只有十五个小时可以等了呀
她轻轻推开他,一颗心儿悄悄地疼了起来,可是她脸儿平静得很:“不,我确实对洛少帆余情未了。自结婚以来,我一直忘不了他。可是你对我太好,我不想辜负你的好。只能勉强自己留下来。但我的心,一直留在少帆那儿。容谦,如果你真爱我,请成全我。我要离婚。”
“云雪”神情大变,容谦错愕地瞅着平静的她。慢慢的,他长眸深邃起来她这么平静,这那些话难道是她的真心话
“我说的是真心话。”她平静地垂下眸子,非常及时地肯定了他的猜测。
他的指尖不知不觉加重几分力道:“云雪,这不可能。你是那么高兴怀我的孩子。”
“那是因为,我高兴有怀上宝宝的能力。”她说。不行,她要坚持不下去了,她想哭,她没办法平静了呀。
“你确定是为了洛少帆”她平静而坚决,容谦的心,忽然就沉了下去。
“为了少帆。”她浅浅地笑了,“我和他相恋八年,如果不是因为你,不是因为苏青兰的存在,我们和他早就结婚了,现在说不定已经也有了孩子”
“你胡说。”容谦长眸灼灼,夹杂着愤怒,也有痛苦,还有失意,甚至更多别的东西。
“我爱他。”她垂下眸子,真挚得让人心碎,“容谦,请你理解。谢谢,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你的好。容谦,你是个大度的男人,请放手。”
“你真要”容谦默默合上眸子,原来一年的婚姻,对她而言什么也不是。他以为两人这样细水长流挺好,可为什么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我真要。”她坚持,“容谦,你才貌双全,会遇上比我更好的女人。”
“你要怀着我的宝宝去和洛少帆在一起”容谦冷淡几分。
她的头更垂了下去,声音无比清晰:“如果不是因为你,就不会有苏青兰来破坏我的婚礼,我现在的孩子是少帆的。”
“原来这是你的心里话”容谦生生别开目光,“我答应你。明天去民政局。但这两个孩子,不能给洛家。”
“好。”她轻轻应着,默默从他跟前走过。
容谦大步离开,门呯的一声,紧紧关上。他去了走廊尽头的小酒吧,坐在高脚凳上,凝着近100度视野的夜空,倒下一杯威士忌。
一杯又一杯。
她那么平静,好象是想了一年才做的决定。
他以为,他当初只是救了个受了情伤的姑娘。
他以为,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