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哈巴狗,再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忽然绽开个苦笑他容谦的老婆,果然是油画街的美人儿,有着艺术气质的美人儿,骂人不带脏字的。他甚至已经能猜想她会说什么了
乔云雪终于挨近他些,似笑非笑地看了老公大人一眼。这才慢悠悠摸着哈巴狗,轻轻笑了:“舒渔,你真是小题大做了。握个手而已,有什么特别。瞧,容先生现在和这小东西也握手,难道也能说容先生想和它执子之手,与子携老难道说我老公眼光这么低放着这么漂亮的老婆不牵手,反而去牵一只不起眼的哈巴狗,那太可笑了。舒渔,你一个艺术家,眼光真不能这么窄,心胸不能这么小。”
三个大男人全傻眼。
孕妇不能惹
洛海华默默咬了唇,但她只言不说,只紧紧瞅着容谦。
容谦默默瞅着她,哈巴狗已经反抗了,他仍然没有放下。
乔云雪已经向前走了:“舒渔,开车再不开就要错过午餐了。”
洛少帆忽然大步向洛海华走去,抱怨着:“海燕呢怎么又跑了明明知道姐不方便,也不好好看着。来,姐,我送你上去。”说完,洛少帆不管三七二十一,将轮椅推得飞快,飞也似地朝电梯方向走去。
“少帆”隐隐传来洛海华不悦的声音。
但所有的声音,终于消失了。
容谦终于放下从主人身边偷跑出来的哈巴狗,大步向乔云雪走去:“云雪,我们不麻烦舒渔了。”
乔云雪站住了,眸光轻轻从他长眸间飘过:“我认识你吗”
“云雪”容谦声音柔和得反常,“云雪,我送你。”
她慢慢腾起个笑容:“我老公么我老公灼灼风华,风-流倜傥,才不会在大街上和小猫小狗牵手。先生,不好意思,我们真的不太熟。”
“云雪”淡定如洛海华,终于忍不住了。
乔云雪这才轻轻看过去,轻轻地笑:“原来海华也在这儿呀真不好意思,我没有看到。”
“”洛海华张着嘴,说不上话来。
挺直脊梁,乔云雪高高扬起头,踩着自认为优雅的步伐,轻轻走向别克:“舒大哥,帮忙开开车门。谢谢我会让宝宝们举行一个隆重地干爹大礼。”
“好。”舒渔瞬间咧开嘴儿,什么想法也没有了,赶紧把孕妇小心翼翼扶进去,“哈哈,干爹干爹哈哈”
舒渔笑抽了。
别克已经开远了。可舒渔的嘴,还是咧得大大的:“云雪,容谦他他站在那儿吃我的醋。他脸都青了,可就是不敢上来拉你。”
“哦”乔云雪默默瞅着舒渔原来油画家笑的是这个。唉,简单的舒渔,可爱的舒渔
她默默合上眸子,双手捧着脸儿。
“云雪,你怎么哭了”舒渔大吃一惊,急踩油门。
她松开手儿,却是盈盈一张笑脸:“舒渔,我哪里哭了,我明明在笑。快点开啦交警又追上来了。”
“哦”舒渔懵了,“你真没哭”
乔云雪轻笑:“我哪里会哭我为什么哭我有孩子,有爱我的亲人,身体健康,我哭什么”
舒渔拧眉,想了想,猛点头:“确实。洛海华才该哭,她除了那座别墅,什么也没有。没有老公,没有宝宝,现在连路都不能走了。其实,她也好可怜见”
乔云雪别开眸子:“你可以好好安慰她。”
“下回再说吧”舒渔一本正经地点头,“真的,洛海华真的好可怜见我下次不找她了。”
傻舒渔
听着后面此起彼落的鸣笛声,乔云雪抛个白眼给舒渔:“再不走,交警真的来了。”
“我马上开,马上开。”舒渔一踩油门,别克跑起。
医院里。
容谦目送别克离开视线,站着久久没动。
老婆说,她老公才不会和小猫小狗牵手。她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却已恨到骨子里
他拿起电话,拨着号码。可是,孕妇不肯接电话。
最后,他只得干起最不屑干的活。发了个短信:“老婆,这一年,我只牵过你的手。”
没有接到短信回信。他揉了把太阳穴,向医院里走去。
司徒澜已经带着容靖离开了。
“爸,感觉好些了没有”容谦大步走向容长风,紧紧抓住父亲的手,“有任何感觉,都要告诉我。”
容长风默默摸上儿子的头发,紧紧合上眸子:“我知道,这病是我自己担搁了。只怕不能好了。容谦,这两天,把律师喊过来吧我的遗嘱,有地方要改。”
容谦紧紧抓着容长风的手,眸子深邃几分:“好。”
“你不问我要改什么”容长风倒是惊诧地睁开眼睛,定定地瞅着儿子,“你要知道,自从娶云雪以来,我对你很多做法都不满意。你不怕我把京华转手他人。”
容谦淡淡一笑:“京华是我回国七年的心血,我当然在乎。但爸虽然病重,头脑却很清楚,我为什么要担心爸的心意。爸要改遗嘱,我遵从。”
容长风挣扎着坐了起来,诧异地瞅着儿子:“容谦,京华出大事了么你”他焦急地坐了起来,“楼市风云突变了么容谦,你怎么一副没有士气的模样我记得,当年把京华交给你的时候,你什么也不懂,也没有这样。”
紧紧握着容长风的手,容谦眸子有些生涩:“爸,京华没事。我不会让它有事,爸一生的心血会好好的。楼市长期走高,从来没有出现过波动,这非常异常,我已经着手预防,这一个月京华已经拿下五块旅游地。就算楼市三年后震荡,也足够养住京华之后五年。”
“那你怎么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容长风舍不得眨一下眼睛,紧紧地盯着儿子,“还是因为云雪云雪和你吵架了容谦,我早告诉你了,只要洛海华还在这儿,你和云雪怎么可能太平。好了,海华这人,越来越倔。容谦,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不是因为这事吗孩子,觉得难受,可以掉点眼泪。谁说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哭。该哭的时候就得哭。当年看到你妈抱着还不到两岁的燕子,我都哭了。”
容谦静默好一会儿,淡淡一笑:“爸想多了。我怎么可能儿女情长。云雪也不是小气的女人,又聪明又大度,她懂我,一直支持我。更何况,这几天就是她的预产期,宝宝随时会生,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安安静静待产,可没有心思和我生气。”
“是么”容长风将信将疑。
容谦从包里拿出一张素描,送到容长风面前:“瞧,云雪现在每天都给我画素描。爸你瞧,这笔力如钩丝,云雪把我的像,已经画出大师风范了。”
“那就好。”容长风看着栩栩如生的画像,果然相信了。摇摇头,“我明白了,你不开心,是因为我的病。这化疗对我已经不起作用了。都怪我,当初只想快点见到你母亲,不想求医,现在却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压力。”
容谦颔首:“爸,我懂。”
“可是,我这心里觉得对不起你。”正谈着,容长风忽然紧紧压着心口,慢慢倒了下去。
“爸”容谦大吃一惊,飞快按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