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死的富家子,死於被恶犬追赶失足坠崖。是谁,第一个在大家面前,科普了那种转基因杜宾犬的恐怖习性,在所有人的潜意识里,种下了遇到它只能跑的恐怖种子是你,韦恩医生。”
“第二个死的矿场主,死於闯入伐木机器的工作范围。又是谁,在之前不止一次强调,地下酒窖那种密闭空间,对有幽闭恐惧症的人来说,是多么的危险,甚至可能诱发精神崩溃而那个矿主,恰好就有幽闭恐惧症,是你,韦恩医生。”
“第三个死的邪教大师,死於军用杀人蜂。还是你,第一个提出,岛上的生態系统可能有未知的危险,让我们不要隨便接触那些看起来无害的野生动植物,而那个所谓的野生蜂房,也是你无意间提起的。”
“你熟悉我们每个人的心理弱点,你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搞心理暗示和恐惧嫁接。你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用你那理性跟专业的分析,引导著所有人的思想,让他们在恐惧的驱使下,自己,一步步的,走向你给他们设计好的,死亡陷阱。”
“而现在,你更是通过控制水源,成了这座岛上,事实上的国王,你才是那个,从所有人死亡中,获益最大的人。”
“菲利普韦恩,或者,我应该叫你——审判官先生”
这是一篇堪称完美的,顛倒黑白的逻辑构陷。
它把所有劳伦斯那种神一样的外部干预,全都巧妙的,解释成了韦恩医生这个人,所进行的,堪称恶魔般的心理操控。
这是一个逻辑上看似完美闭环,但事实上,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虚假答案。
章节发布。
网络,再一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这一次,没有咒骂,也没有讚美。
所有人都被苏哲这记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回马枪,给彻底搞懵了
刚刚还在高呼人性光辉的挺苏派,傻眼了。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苏哲在上一章刚刚升华了主题之后,这章又突然,回到了最原始的猜凶手环节
这,不是一种倒退吗!!
而那些等著看苏哲继续圣母煽情的乐子人跟挺劳派,也愣住了。
他们发现,自己好像……错怪苏哲了
原来他不是在煽情,他是在用一种更高明的,层层递进的方式,来揭露最终的真相
这个韦恩医生,从一开始看著就不像好人,原来他真的是幕后黑手。
一时间,整个网络舆论,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的自我怀疑里。
而苏哲的这个陷阱,对士兵岛上那仅存的三个活人来说,则是一剂足以瞬间引爆一切的剧毒。
岛上,一间废弃的,用来堆放杂物的房间里。
年轻人汤姆,正蜷缩在一张破旧的,散发著霉味的床垫上。
他找到了一个不知道被谁落在这的老旧可携式终端。
屏幕早就碎了,但万幸的是,它还能用。
他看到了苏哲的最新章节。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贪婪的读著影子对韦恩医生的指控。
那个男人,那个眼睁睁看著萨拉跪在地上磕头,却连一口水都不肯给的男人,那个用应急蛋白质来形容自己的魔鬼。
原来他就是这一切的元凶!
原来,萨拉不是死於意外,她是死於这个魔鬼的蓄意谋杀。
仇恨像一桶被点燃的汽油,瞬间就在他胸腔里炸开了。
他忘了飢饿,忘了乾渴,忘了恐惧。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萨拉倒在他面前,那双死不瞑目的绝望眼睛。
一个念头,在他那已经被仇恨烧成一锅粥的脑子里,疯狂的滋生。
为她报仇!
汤姆通红著双眼,从床垫上挣扎的爬起来。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后锁定在墙角,一根从坏掉的床架上拆下来的,锈跡斑斑的铁棍。
他握住了那根铁棍,那冰冷的,粗糙的触感,好像给了他无穷的力量。
他一步一步的,走出了杂物间,走向了那个,正坐在大厅沙发上,享受著最后胜利果实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