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虚宗素心殿的法坛上，七枚平衡玉碎片正散发着柔和的白光。这光芒不同于往日生灭剑意温养出的莹润，而是带着一种源自本源的脉动，碎片边缘的裂纹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缓缓愈合，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将这些散落的玉片重新拼凑。
“已经是第三个月圆了。”秦老拄着拐杖站在法坛前，浑浊的眼睛里映着玉片的光，“碎片的光晕越来越盛，连最顽固的那道主裂纹，都快要消失了。”
苏清鸢的指尖轻轻拂过碎片，生灭剑意与玉片的光芒产生共鸣，传来一阵熟悉的温热——那是凌辰五行灵域特有的气息，微弱却清晰，像沉在深海里的锚，突然被什么东西牵动了绳索。
“两年前第一次异动时，正是黑风岛肃清煞盟余孽的那天。”苏清鸢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掩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那时碎片只是偶尔闪过红光，如今……”她看向最中央的碎片，那里已隐约能看出“平衡”二字的轮廓，“像是在回应什么。”
执法堂长老凑上前来，小心翼翼地用灵识探查：“汇流境的灵识探不进去，里面像是有股更精纯的能量在修复玉体。会不会是……西荒的灵脉彻底稳固，反哺了平衡玉？”
“不像。”沈瑶摇了摇头，她专程从东域赶来，手中捧着流云宗珍藏的《上古玉典》，“典籍记载，平衡玉乃天地初开时的灵核所化，除非遇到同源的本源之力，否则绝无自行修复的可能。这世间，哪还有与平衡玉同源的东西？”
众人沉默了。同源的本源之力，除了早已消散的玄煞子残魂，便只有……那个在迷雾泽消失的身影。这个念头在每个人心中闪过，却没人敢说出口——三年了，连最执着的搜寻队都已撤回，他们怕这突如其来的异动，只是一场空欢喜。
苏清鸢将素心剑放在法坛旁，剑身上的银纹与玉片的白光交织成网。她闭上眼，生灭剑意沉入玉片深处，这一次，她清晰地“听”到了一种韵律——那是五行灵域运转的节奏，是她与凌辰当年布下合璧阵时，平衡玉曾发出过的共鸣。
“不是空穴来风。”她睁开眼，眸中白光流转，“玉片在‘等’。”
等什么？没人敢问。但素心殿内的气氛，却悄然变得不同。连殿外洒扫的弟子都能感觉到，法坛上的平衡玉碎片像是有了生命，光芒流转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混沌深处，凌辰正将一块人头大小的黑色晶石收入空间收纳中。这是他找到的第三块蕴含空间本源的晶石，此刻正安静地悬浮在灵核旁的能量储物区，与之前那块巴掌大的晶石相互呼应，让收纳空间扩展到了丈许见方。
“凝真境一重的壁垒，比想象中更稳固。”凌辰盘膝坐在一处本源光晕浓郁的地脉上，灵识内视丹田。灵核依旧是核桃大小，液态的本源之力却比从前粘稠了数倍，旋转时带着沉闷的嗡鸣，每一次流转都在冲刷经脉，让肉身与本源的融合更加紧密。
他试着将灵核之力注入拳头，没有借助地脉共鸣，纯粹以肉身力量挥出——拳头划过虚无，竟带起一阵尖锐的破风声，远处一块半人高的灰色岩石应声崩裂，碎石在本源之力的牵引下，自动聚成一个小小的石堆。
这便是混沌炼体的成果。他的肉身早已超越了汇流境修士的极限，即使不催动灵力，也能与凝真境初期的修士正面抗衡。而精神力的提升更是惊人，灵域虽仍停留在三十丈，却能清晰捕捉到本源粒子的每一次颤动，连混沌中最细微的能量流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只差最后一步了。”凌辰站起身，望向不远处那缕光痕。经过这段时间的摸索，他已能确定，光痕是混沌空间与外界的连接点，只是被一层空间壁垒封锁着。而他收集的空间晶石，正是破解壁垒的钥匙。
他取出三块空间晶石，以灵核之力牵引，让它们在身前组成一个等边三角形。晶石表面的空间本源相互感应，发出淡淡的幽光，三角形中央的虚无开始扭曲，隐约出现一道细密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