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走。”苏清鸢的生灭剑意感知着煞气的源头,带着凌辰往地牢深处走去。越往里走,煞气越是浓郁,墙壁上开始出现诡异的血色纹路,与迷雾泽的幻煞阵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在地牢的最深处,他们发现了一间被符文封锁的石室。透过石门的缝隙,能看到里面摆放着数十个透明的玉棺,每个玉棺中都浸泡着一具修士的躯体,躯体表面布满了黑色的血管,显然是被煞气侵蚀的迹象。
“战奴……他们还在炼制战奴!”凌辰的声音带着寒意。玉棺中的修士有男有女,看衣着并非玄虚宗弟子,更像是被掳来的散修。
苏清鸢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指着石室中央的祭坛,祭坛上摆放着一块破碎的平衡玉——正是当年镇魔司丢失的那块碎片!“他们在用平衡玉碎片压制煞气,比前统领的方法更精进了。”
就在这时,石室的石门突然“嘎吱”一声打开,一个身着黑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兜帽下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正是现任镇魔司统领,周显。
“凌执事,苏执事,”周显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贵客临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周统领,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凌辰上前一步,灵核内的本源之力蓄势待发,“私炼战奴,滥用煞气,你就不怕重蹈玄煞子的覆辙?”
“玄煞子?”周显嗤笑一声,抬手掀开兜帽,他的左眼已变成纯黑的煞瞳,“他懂什么?平衡玉的真正力量,是‘融合’而非‘压制’!我会让这些战奴彻底接纳煞气,成为守护玄虚宗的利刃!”
“你疯了!”苏清鸢拔剑出鞘,素心剑的银光照亮石室,“被煞气吞噬的人只会变成怪物,根本不可能保持理智!”
“是不是怪物,试试就知道了。”周显猛地拍向祭坛,平衡玉碎片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玉棺中的躯体竟同时睁开了眼睛,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
“小心!”凌辰将苏清鸢护在身后,灵核之力涌入双拳,金色的光芒与煞气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玉棺中的战奴冲破棺盖,嘶吼着扑了过来,他们的速度极快,力量更是远超同阶修士,显然是被煞气强化过。
苏清鸢的生灭剑意化作银白光网,将战奴困住,却发现这些战奴对“灭”之韵有着极强的抵抗力——平衡玉碎片的力量,竟能抵消生灭剑意的净化!
“没用的!”周显狂笑着,左手按在自己的左眼上,纯黑的煞力从眼中涌出,“他们是完美的战士,是玄虚宗的未来!”
凌辰看着那些失去理智的战奴,又看了看状若疯魔的周显,忽然明白了秦老的顾虑。镇魔司的研究早已深入骨髓,不是简单的取缔就能解决的。他与苏清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断。
“清鸢,合璧阵!”
“好!”
生灭剑意与本源之力瞬间交融,太极图在石室中央升起,黑白两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扩散,平衡玉碎片的红光在太极图的照耀下渐渐黯淡。战奴们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上的黑色血管开始消退,眼中的红光也变得微弱。
周显见状,目眦欲裂,竟主动引动体内的煞力,化作一道黑芒扑向凌辰:“我不会让你们破坏这一切的!”
凌辰不闪不避,将本源之力催至极致,一拳轰出,金色的光芒与黑芒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周显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口中喷出黑血,左眼的煞瞳渐渐涣散。
合璧阵的光芒彻底笼罩石室,战奴们纷纷倒地,身上的煞气被净化殆尽,只是他们的生机也已断绝——被煞气侵蚀到这种地步,早已回天乏术。
苏清鸢走到周显面前,剑尖抵住他的咽喉:“还有什么话说?”
周显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破碎的平衡玉碎片,忽然惨笑起来:“我只是想让玄虚宗更强……为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彻底没了声息。
凌辰望着石室中的狼藉,心中一片沉重。他走到祭坛前,拾起那块破碎的平衡玉,碎片上的红光已经熄灭,只剩下冰冷的触感。
“我们该回去了。”苏清鸢收起长剑,声音带着疲惫,“镇魔司的事,得告诉秦老。”
凌辰点头,将平衡玉碎片收入空间收纳。两人并肩走出地牢,阳光洒在身上,却驱不散心中的寒意。他们都知道,镇魔司的阴影被揭开,只是一个开始——玄虚宗内部,或许还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只要他们还能并肩作战,还能布下这合璧阵,就总有拨云见日的一天。
回到素心殿时,夕阳正将天空染成金红色。凌辰望着重圆的平衡玉,忽然明白,真正的平衡,从来不是一劳永逸的守护,而是在一次次揭露黑暗、对抗邪恶中,守住心中的道。
他与苏清鸢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