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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故宅门开等归人(1 / 2)

青阳城的秋阳透过凌家老宅的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正厅里,五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围坐茶桌,面前的碧螺春早已凉透,却无人动盏。为首的凌家族长凌啸天手指轻叩桌面,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刚裱好的字上——“衡通天地”,笔力浑厚,正是凌辰在玄天碑林留下的墨宝拓本。

“都已过了午时。”三长老凌鹤年捻着胡须,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急切,“林风那小子的婚宴都散了,辰儿怎么还没来?”

二长老凌雪樵端起茶杯又放下,眉头微蹙:“会不会是忘了?他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过的世面比咱们吃过的盐都多,或许……早不把凌家放在心上了。”

“休要胡言!”凌啸天沉声道,手掌在桌上轻轻一拍,茶盏震得叮当作响,“当年若不是家族无力护他,他何至于少年离乡?如今他成了四海敬仰的人物,却从未忘了青阳城——你忘了?去年西荒送来的混沌稻种,第一份就托人送到了凌家;北境的玄冰髓,也是他让人捎来改良咱们的灵田。”

四长老凌墨舟翻开桌上的账册,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凌辰为家族做的事:资助新建的学堂、改良的农具、送来的修士功法……“光上个月,就有三个外域家族派人来结亲,说只要能搭上凌家,愿将族中至宝奉上。这一切,不都是托辰儿的福?”

五长老凌月娘是唯一的女眷,此刻正细细擦拭着一个旧木盒,里面装着件小小的虎头鞋,针脚略显粗糙,是当年凌辰母亲亲手缝制的。“这孩子打小就犟,当年被族中子弟排挤,后来为了寻求更好的发展,年纪轻轻便不得不离开了,可我知道,他心里是念着家的。”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家凌忠气喘吁吁地跑进厅内,脸上带着惊慌之色:“族长!各位长老!不好了!”

凌啸天心头一紧:“何事如此慌张?”

“方才……方才我去苏姑娘的药庐打听,”凌忠抹了把汗,声音发颤,“药庐的徒弟说……说凌先生和那位苏姑娘,今晨天不亮就离开了青阳城,往东海方向去了!”

“什么?”凌鹤年猛地站起身,腰间的玉佩撞在桌角,发出清脆的响声,“走了?他怎么能走?咱们备好的家宴、为他收拾的院子……全白费了?”

凌雪樵脸色发白,喃喃道:“果然是忘了……也是,他如今是与星辰对话的人物,怎会在意咱们这小小的凌家……”

“够了!”凌啸天猛地站起身,檀香木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备马!咱们亲自去追!就算追到东海,也要把他请回来!”

五长老凌月娘连忙道:“族长三思!辰儿既已动身,必有要事。咱们这般追去,会不会显得太过唐突?”

“唐突也得去!”凌啸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他可以不认我们这些长辈,我们不能不认他这个晚辈!今日必须让他知道,凌家的大门,永远为他开着!”

片刻后,五匹快马从凌家老宅疾驰而出,扬起一路烟尘。凌啸天虽已年过七旬,骑术却丝毫不输年轻人,腰间的家族令牌在阳光下闪着金光——那令牌本该由族长嫡子继承,当年凌辰离乡后,凌啸天便一直将令牌带在身上,等着有朝一日亲手交给他。

快马出了青阳城东门,顺着官道追了约莫半个时辰,远远望见前方道上有一道白影,正不紧不慢地走着。踏雪麟驹的银鬃在秋风中飞扬,背上的两人身影熟悉得让凌啸天眼眶一热——正是凌辰与苏清鸢。

“辰儿!等一等!”凌啸天勒住缰绳,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凌辰闻声回头,见是凌家的几位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翻身下马,苏清鸢也跟着落地,两人并肩迎了上去。“族长?各位长老?你们怎么来了?”

凌啸天翻身下马时动作急了些,踉跄了一下,凌辰连忙上前扶住。指尖触到老人手臂时,他心中一酸——记忆里挺拔如松的族长,如今手腕竟有些佝偻,手背布满了老年斑。

“你这孩子!”凌鹤年走上前,语气又急又气,却带着真切的暖意,“回了青阳城,怎么不回凌家看看?是嫌老宅破旧,还是嫌我们这些老家伙碍眼?”

凌辰连忙摇头:“长老说笑了。只是想着林风与苏晴的婚礼刚过,族中想必事务繁忙,不敢贸然打扰。

“糊涂!”凌月娘打开那个装着虎头鞋的木盒,递到他面前,“你看看这是什么?当年你娘走得早,这鞋是她熬夜给你做的,你走后,我每年都拿出来晒三次太阳,就怕发霉了。

凌辰看着那双小小的虎头鞋,眼眶瞬间红了。他小时候总嫌这鞋丑,偷偷藏在床底,直到离乡前夜才翻出来塞进包裹,后来辗转各地不慎遗失,没想到竟被五长老收着。“五长老……”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这三个字。

苏清鸢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轻声道:“我早说过,家人不会怪你。”她转向凌家众人,盈盈一礼,“晚辈苏清鸢,常听凌辰提起各位长老的照拂,今日得见,果然如他所说,都是心善之人。”

“好好好!”凌啸天看着苏清鸢,眼中满是赞许,“早就听说辰儿身边有位蕙质兰心的姑娘,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辰儿,你这眼光,比你爹当年强多了!”

凌辰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族长,各位长老,其实我本打算明日去老宅拜访,只是……”

“只是什么?”凌鹤年挑眉,“是不是怕我们让你认祖归宗,困着你?你放心,凌家虽如今靠着你的名声扬眉吐气,却还没到要攀附你的地步。我们只是想请你回去,喝杯家酿的米酒,看看你小时候爬过的那棵梧桐树。”

提到梧桐树,凌辰心中一动。那棵树在老宅后院,树干粗壮,他小时候总爱在树杈上看书,有次失足摔下来,是凌啸天背着他跑了三里地找大夫。“那棵树……还在?”

“在!长得比从前更粗了!”凌墨舟笑道,“去年结了满树梧桐籽,我们收了一筐,想着等你来,一起种在老宅周围,以后子孙后代都知道,这是凌辰小时候爬过的树。”

凌啸天握住凌辰的手,老人的掌心粗糙却温暖:“辰儿,我知道你志在四海,凌家不会拦你。但你总得让我们尽尽心意——你娘的牌位,我一直供奉在祠堂主位,你该去给她磕个头;你小时候住的院子,我让人按原样收拾着,窗台上还摆着你当年养死的那盆仙人掌,我们给它换了个新花盆,竟又活了。”

说到母亲,凌辰再也忍不住,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们回去。”

回青阳城的路上,凌辰与凌啸天并辔而行,听老人讲这些年家族的变化:当年排挤他的几个族兄,如今都在学堂教书,见了人总说“要不是凌辰,咱们哪有今天”;族中的灵田用上了他送来的法子,收成比从前翻了三倍;连最调皮的族侄,都把他的拓本挂在房里,说要像他一样“走出去,看看天地有多大”。

“对了,”凌啸天忽然想起一事,从怀中取出块令牌,递到他面前,“这是凌家族长令牌,按规矩早该传给你了。你若愿意,今日就……”

“族长,”凌辰没有接令牌,而是郑重地鞠了一躬,“我永远是凌家的子孙,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族长之位,您还得继续当下去——您比我懂如何守好这个家,我能做的,是让这个家能在天地间站得更稳。”他从行囊里取出一块平衡玉,注入灵力,玉上浮现出凌家老宅的虚影,“这块玉赠给家族,玉在,灵田的灵力就不会失衡,外域的煞气也侵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