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目光在素心剑上停留了片刻,那抹怀念渐渐化作一丝柔和的笑意,如同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素心剑……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能看到它重现光华。”她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当年我铸此剑时,便想着要寻一个心性纯粹、剑骨天成的传人,看来它终究是等到了。”
凌辰与苏清鸢皆是一惊。铸剑?难道这女子竟是素心剑的初代主人?
苏清鸢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剑,素心剑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身上的金色光华流转得愈发温润,竟与女子周身的金光隐隐共鸣。
“前辈……您是?”苏清鸢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是激动,又是敬畏。能铸造出素心剑这样的神兵,又能轻描淡写地压制那恐怖的黑暗与邪鳞尸,这女子的身份定然非同小可。
女子抬手拂过鬓边的发丝,清澈的眸子里映出宫殿的火光与黑暗,却始终波澜不惊。“名字么……太久了,记不清了。”她淡淡一笑,笑容清绝,如同月下寒梅悄然绽放,“世人若还记得,或许会称我一声‘洛神剑仙’。”
“洛神剑仙?!”凌辰失声惊呼。
这个名字在玄天大陆的典籍中只存在于传说——据说千年前,曾有一位女剑修横空出世,一剑破万法,一剑定乾坤,无论是天上仙宫的使者,还是地下魔域的魔头,皆在她剑下俯首。她的剑法无人能及,她的身影缥缈如仙,最终在巅峰之时悄然隐世,只留下“洛神”二字,成为后世剑修心中不可逾越的丰碑。
没想到传说中的洛神剑仙,竟沉睡在这沉渊秘境的棺椁之中!
苏清鸢更是心神剧震,握着素心剑的手微微颤抖。她自幼修习素心剑法,师父曾说过此剑与一位上古剑仙渊源极深,却从未言明究竟是谁。如今亲耳听到“洛神剑仙”四字,再联想到女子对素心剑的熟悉,心中已然明了——眼前这位,便是素心剑真正的缔造者,是她剑道上的启蒙之源。
“晚辈苏清鸢,见过洛神前辈!”苏清鸢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对着女子行了一礼,姿态恭敬却不卑微,“多谢前辈为素心剑寻得归宿。”
洛神剑仙看着她,眸中闪过一丝赞许:“不必多礼。你能得素心剑认主,本就是缘分。更难得的是,你心性澄澈,剑骨中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是千百年来罕见的剑修奇才。”
她缓缓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金色的剑光,那剑光纤细如丝,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锋芒,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虚妄。“我沉睡太久,一身剑道感悟留之无用。你既为素心剑传人,又有如此天赋,这便赠予你吧。”
话音未落,那缕金色剑光便如流星般射向苏清鸢。苏清鸢没有躲闪,她能感觉到剑光中蕴含的并非杀意,而是纯粹的剑道真意。剑光没入她的眉心,瞬间化作无数玄奥的剑影,在她脑海中流转、碰撞、融合。
那是洛神剑仙一生的剑道感悟——有剑出即巅峰的凌厉,有以柔克刚的圆融,有于绝境中悟剑的坚韧,更有以心御剑、剑随心动的至高境界。无数剑招、剑意、剑道至理如同潮水般涌入苏清鸢的识海,她的眼神从最初的迷茫,渐渐变得清明,再到后来的震撼与顿悟。
素心剑在她手中剧烈震颤,发出兴奋的剑鸣,剑身的金光暴涨,与她周身升腾的剑意交织成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冲宫殿穹顶。那些原本缠绕在她体内的疲惫与伤痛,在剑道真意的滋养下迅速消散,经脉被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拓宽、淬炼,为日后容纳更磅礴的剑意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秦无殇与阴鸷汉子躲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嫉妒与贪婪,却不敢有丝毫异动。他们能感觉到,洛神剑仙周身的金光看似温和,实则蕴含着不容侵犯的威严,稍有妄动,恐怕会落得与独眼修士一样的下场。
不知过了多久,苏清鸢缓缓睁开眼睛。她的眸子比以往更加清亮,仿佛淬过剑的锋芒,又带着水的灵动,举手投足间竟有了一丝洛神剑仙那般缥缈出尘的气质。她对着洛神剑仙深深一拜,声音带着一丝脱胎换骨后的沉稳:“多谢前辈赐道,晚辈永世不忘。”
洛神剑仙微微点头,目光转向凌辰,清澈的眸子里再次泛起一丝涟漪:“至于你……混沌源气,天生便能吞噬万物、衍化阴阳,倒是与这玄天大陆的修炼体系格格不入。”
她沉吟片刻,指尖再次凝聚起一道光芒,这道光芒并非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初开般的青灰色,里面隐约有星辰生灭、万物演化的虚影。“你这体质,修炼寻常功法只会桎梏潜能。这是我当年偶然得到的一块‘混沌母石’的本源之力,或许能助你完善源气的运转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