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子确实小了些,只有这一张床。”
萧尘抬手,指了指窗边那张看起来颇为硬朗的软榻。
“今晚你就在寒玉床上安心睡着。”
“为师去那边的软榻上凑合一宿,打个地铺便是。”
这番话,说得风轻云淡,仿佛只是决定今晚喝茶还是喝水一般随意。
然而听在苏月耳中,却无异于一道晴天霹雳。
咔嚓。
脑海中那红帐翻涌、同床共枕的旖旎画面,瞬间碎成了一地渣滓。
苏月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原本羞红的脸蛋瞬间煞白。
师尊……睡软榻?
让那高高在上、宛如谪仙般的师尊,去睡那张连翻身都困难的窄榻?
而自己这个做徒弟的,却要霸占师尊宽敞舒适的大床?
一种前所未有的惶恐与罪恶感,瞬间压倒了心底那点旖旎的小心思。
“这……这怎么行?!”
苏月猛地回过神来,脑袋摇得简直像个拨浪鼓,发髻上的步摇都被晃得叮当乱响。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她急得语速都快了几分,双手更是下意识地摆动着,试图驱散这个可怕的提问。
“师尊,您是万金之躯,怎么能睡那种地方?”
苏月瞪大了眼睛,指着那张软榻,仿佛那是某种吃人的凶兽。
“那是给客人坐的,又硬又窄,您若是睡那里,苏月……苏月万死难辞其咎!”
她一边说着,一边急切地往前跨了一步,似乎想用自己瘦弱的身躯挡住师尊走向软榻的路。
“要睡也是弟子睡!”
苏月挺起胸脯,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入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