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影分身踏前一步,刀光如月下潮涌。
月之呼吸陆之型长夜孤月无间!
大范围的纵向圆弧斩击,夹杂无数细小月刃,切入“升上沙尘嵐”的侧面风压薄弱处。
另一道影分身则如鬼魅般侧移,月之呼吸肆之型寧夜月虹!
速度极快的单点突刺,直指实弥因施展肆之型,而露出的破绽!
攻守一体,配合无间!
不死川实弥只觉得压力陡增,
他不得不强行扭身,回刀格挡。
鐺——!
火星四溅!
不死川实弥挡住了突刺,却被那股精纯的力量震得手臂发麻,身形一滯。
而就在这一滯的剎那,方缘本体动了。
月之呼吸叄之型月疏沉落!
不死川实弥勉强將日轮刀横在身前。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实弥整个人被劈得向后滑退数米,脚下犁出两道深沟,握刀的手虎口崩裂,渗出血丝。
“混蛋……!”他喘著粗气,赤红的眼睛死死瞪著再次合围上来的“三个”方缘,心中惊怒交加。
这两个分身,竟然真的拥有不逊於本体多少的战斗力!
而且配合默契得可怕,仿佛共享同一个意识!
他尝试猛攻其中一个,另外两个立刻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发动攻击,逼得他回防;
他想拉开距离,影分身的速度却快得惊人,如影隨形;
他试图用大范围风刃清场,对方却能用精妙的剑式將风刃提前摧毁……
嗤啦!
一道月牙刃风划破了实弥的羽织,在他肋下留下一道血痕。
紧接著,影分身的一记突刺险些刺穿他的肩膀,被他勉强扭身躲过,刀锋却带走了他几缕白髮。
“混帐!!”实弥怒吼,身上又增添了一道道伤口。
虽然他凭藉丰富的战斗经验和风之呼吸的迅捷,屡次化解致命攻击。
但在三个同级战力的围攻下,彻底陷入了被动,只能疲於招架,险象环生。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和狂暴攻势,在对方精妙的配合与同样不慢的月之呼吸面前,被完全压制。
仅仅十几个回合,不死川实弥身上已多了数十道细小的伤口,虽然不深,却狼狈不堪。
“可恶……可恶啊!!!”
不死川实弥不甘的怒吼响彻林间。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被一个“新人”以这种方式压制。
“方缘,你堂堂一个鬼杀队队员,使用血鬼术算什么本事”
“有本事,不要使用你那噁心的血鬼术,和老子堂堂正正的决斗!”
不死川实弥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睛因愤怒突出的像“火爆辣椒”。
方缘的实力与他相当,加上方缘血鬼术產生的两个实力相当的影分身,自己实在不是对手。
因为“柱”之间实力相差无几,不死川实弥有信心战胜炼狱杏寿郎,富冈义勇,伊黑小芭內这些除岩柱外的其他“柱”。
但是,自己贏得也绝对不会轻鬆,若是两人一起,自己可能只能打成平手,三人的话,基本没有胜利的可能。
“哦”
方缘脸上露出瞭然的笑容,“怎么,不死川先生,难道你是觉得我以多欺少咯”
不死川脸色一黑,没有接话。
“既然不死川先生觉得不公平,那好,那就一对一再战。”
方缘抬起手臂一抖手腕,两道有些残缺的“影分身”化作两道影子,重新回到了本体影子之中。
“月之呼吸辻弎之型永夜緋月之刃!”
日轮刀被横立在了方缘的胸前,青白色的刀身,被浸染上了一层猩红之色。
“这是我自创的月之呼吸辻弎型,不死川先生,还请你品鑑一番。”
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了几分,林间的光线似乎真的黯淡了。
而在方缘身后,竟隱约浮现出一轮血月虚影,高悬於他的背脊之上,將他映衬得如同自永夜走出的使者。
不死川实弥瞳孔骤缩,全身汗毛倒竖。作为身经百战的柱,他对危险的直觉敏锐到极点。
眼前的方缘,与方才使用分身的那个方缘截然不同。
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取巧的配合,只有这一式凝聚了极致“意”与“力”的斩击。
“装神弄鬼!”不死川实弥压下心头的悸动,怒吼一声。
他不能退,更不能畏!
狂暴的风之呼吸法再次升腾,青色风刃缠绕刀身,发出尖锐的呼啸。
风之呼吸柒之型劲风天狗风!
这是他目前掌握的最强范围杀伤剑型之一!
如同天狗掀起的颶风,无数风刃以他为中心疯狂爆发,化作一道接天连地的青色龙捲,朝著方缘绞杀而去!
所过之处,地面被层层削切,树木在瞬间化为齏粉!
面对这席捲而来的青色颶风,方缘终於动了。
他只是简单地,向前踏出一步。
然后,挥刀。
“永夜緋月之刃”並非复杂的剑招变化,它的精髓在於“凝练”与“释放”。
猩红的刀光,无声无息地划过空气。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爆,没有华丽四射的刃风。
只有一道极细、极薄、却仿佛能切开空间的暗红细线,笔直地向前延伸。
青色颱风与暗红细线,轰然对撞!
预想中的剧烈碰撞並未发生。
那道暗红细线如同烧红的铁丝切入黄油,將那狂暴的青色风刃颱风,乾净利落地“剖”了开来!
“什么,这怎么可能!”不死川实弥的怒吼戛然而止。
他感觉不到自己斩击的阻力,也感觉不到对方刀锋的碰撞。
仿佛他全力催动的剑型,在那道猩红细线面前,如同虚幻的泡影,一触即溃!
剖开风刃的细线,去势不减,印在了不死川实弥挡於胸前的日轮刀上。
鐺——!!!
一声巨响炸开。
不死川实弥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顺著刀身狂涌而入。
他双臂剧震,虎口崩裂,鲜血飞溅,日轮刀竟被那股力量压得狠狠反撞在他自己的胸膛!
“噗——!”
不死川实弥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向后倒飞出去。
他魁梧的身躯撞断了两棵碗口粗的树木,重重砸落在地。
最后,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在一片狼藉的泥土和断枝残叶中停下。
浑身剧痛,骨头像散了架,臟腑翻腾,鲜血从口鼻不断涌出。
他挣扎著想撑起身,手臂却颤抖著使不上力,只能勉强抬起头。
视野有些模糊。
但他清晰地看到,那个月白羽织的身影,正提著那柄逐渐褪去猩红的日轮刀,一步步向他走来。
方缘的脚步很轻,踩在碎叶和泥土上,几乎无声。
他背后的血月虚影尚未完全消散,在他身后投下淡淡的暗红光影,將他本就沉静的面容映照得多了几分威严与可怖。
终於,方缘走到了不死川实弥面前,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著仰躺在地,挣扎著想要爬起的不死川实弥。
然后,方缘抬起脚,轻轻踩在了不死川实弥的胸膛上。
这一脚並不重,甚至没有施加多少力道,更像是宣告胜负已分。
但正是这种轻描淡写的动作,配合著方缘无所谓的目光,让不死川实弥感到了比伤口更严重的屈辱。
“你……!”实弥目眥欲裂,牙齿咬得咯嘣作响。
他赤红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得將方缘生吞活剥。
“冷静下来了吗,不死川”方缘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现在,可以好好听人说话了吗”
“混蛋……我……”不死川实弥大口喘息著,还想咒骂。
但胸口的轻微压力却像一座山,將他死死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更重要的是,他体內翻腾的气血和剧痛,清晰地提醒著他他败了。
而且,败得很彻底,在对方收回分身、仅凭一式剑型的情况下,一败涂地。
“我没输!!有本事放开我,我们再战!!”不死川实弥目眥欲裂。
他不甘心!
他非常不甘心!
“我说了,此事我会负责,之后想要挑战我儘管放马过来。”方缘的视线落回脚下的不死川实弥的脸上,“现在,就请你暂时休息一下吧。”
话音落下,方缘手腕一翻。
他手中日轮刀刀身平转,用厚重的刀背,对准了不死川实弥的颈侧。
然后,乾脆利落地一记斩落。
嘭!
一声闷响。
不死川实弥浑身一僵,眼神瞬间涣散,头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
方缘收脚,归刀入鞘。
他身后那轮隱约的血月虚影,也如同被风吹散的雾气,悄然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