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个小王八蛋!!”
人群里,那个一直坐在棺材上的二太爷气得浑身直哆嗦。
他拄著拐杖站起来,指著赵山河,鬍子都在抖: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啊!!”
“敢动我们王家的人,还要扒皮抽筋我打死你这个……”
二太爷举起手里的龙头拐杖,作势就要往上冲。
周围的村民眼珠子也都红了。
这是在打小王庄的脸,是在把他们宗族的尊严踩在泥地里摩擦。
“放开她!!”
“弄死他!大伙儿一起上!!”
前面的几个壮汉举著锄头和铁锹,吼声震天,脚下却不敢真冲。
那个黑洞洞的枪口,还冒著青烟,確实嚇人。
赵山河看著这群色厉內荏的刁民,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他猛地弯腰,左手像铁钳一样,一把薅住刘翠花后脑勺那团乱糟糟的湿头髮。
“起!”
赵山河低吼一声,单臂发力,竟然硬生生把一百六七十斤的刘翠花从泥地里提了起来。
刘翠花头皮都要被扯掉了,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
“啊!!!疼死我了!!!”
赵山河根本不理会,左手提著刘翠花的头髮,把她那张满是污泥和血水的脸,像展示战利品一样懟向人群。
右手那把单管猎枪,直接顶在了刘翠花的太阳穴上。
“来。”
赵山河眼神冰冷,盯著那群蠢蠢欲动的村民:
“谁想当那个孝子贤孙往前走一步。”
“我这一枪下去,先崩碎她的脑壳,再崩碎你们谁的,看运气。”
人群一滯。
被枪口顶著脑袋,刘翠花嚇得连哭都不敢哭,浑身僵直,裤腿顺著流下一股黄汤,混进了地上的泥水里。
这种赤裸裸的拿人质当盾牌的土匪行径,彻底激怒了这帮宗族势力。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那个二太爷,满脸怨毒,声音尖利得像夜梟:
“別怕他!!那是双管猎枪!那是土喷子!!”
“他刚才打了一发!枪里就剩一颗子弹!!”
二太爷歇斯底里地咆哮:
“他不敢开枪!打死了翠花,他也得偿命!!”
“我们这么多人,堆也堆死他!!上!!谁不上谁就是王家的叛徒!!”
这句话像是一点火星掉进了油桶。
所谓的法不责眾,所谓的宗族血性,在这一刻彻底压倒了对死亡的恐惧。
更重要的是,二太爷那句“谁不上谁是叛徒”,把所有人都逼到了绝路。
在宗族里,被除名比死还可怕。
至於刘翠花的死活在几百人的宗族面子面前,在二太爷的权威面前,已经没人顾得上了。
“冲啊!!!”
十几把铁锹、锄头同时举了起来。
黑压压的人群像决堤的洪水,带著股令人作呕的汗臭味和杀气,不管不顾地冲了上来。
前面的几个人甚至红著眼,手里的傢伙事儿直接是奔著刘翠花和赵山河一起招呼的。
为了弄死赵山河,连自家族人的命都可以不要。
这就叫刁民。
看著这帮疯狗一样扑上来的人群,赵山河眼里的最后一丝顾忌消失了。
“好。”
“想死是吧。”
赵山河没有开枪。
他左手猛地发力,拎著刘翠花的头髮,把这个一百多斤的胖女人像扔沙包一样,横著抡圆了——
“呼!”
刘翠花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砰!!”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壮汉,直接被刘翠花的人肉炮弹砸中,三个人滚作一团,惨叫著倒飞出去二三米远。
赵山河顺势倒提猎枪,双手握住枪管。
那把沉重的实木枪托,此刻变成了最顺手的重锤。
他迎著涌上来的人潮,一步踏出,那双翻毛皮鞋重重地踩碎了地上的冰层。
“我看谁敢过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