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送神容易请神难(1 / 2)

“30%……我给!”

“我给还不行吗!!”

瓦西里几乎是瘫在李局长身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苏维埃官员的体面

他是真怕了。

那辆正在冒黑烟的卡车,拉走的不是货,是他的命。

然而。

面对瓦西里的崩溃乞求,李局长只是停下脚步,侧过身,避开了瓦西里抓过来的手。

他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那辆已经掛上挡、开始缓慢移动的解放大卡,深深吸了一口烟,语气平淡得像是一杯白开水:

“瓦西里先生,跟我说有什么用”

“腿长在他身上,盘子在他手里。”

李局长指了指窗外,那根手指像是一道判决书:

“车已经动了。出了这个大门,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喊不回来。”

“你想留住命,求我没用。”

李局长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著瘫软在地的瓦西里,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自己追。”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瓦西里的脊椎。

求人不如求己。

再不追,就真的来不及了!

“咚!咚!咚!”

瓦西里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连滚带爬地衝出了办公室。

沉重的军靴砸在木质楼梯上,发出急促而慌乱的巨响。

平日里讲究风度、连头髮丝都要梳得一丝不苟的瓦西里少校,此刻像头被烧了尾巴的野猪,顺著楼梯往下狂奔。

因为跑得太急,在二楼拐角处,他脚下打滑。

“滋溜——咣!”

整个人失控地侧滑出去,半边肩膀狠狠撞在白灰墙上,那身笔挺的制服蹭了一层大白,疼得他齜牙咧嘴。

但他连揉都没敢揉一下。

那种即將失去一切的恐惧,像鞭子一样抽著他的脊梁骨。

“停下!!”

“赵!我不准你走!!”

咆哮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迴荡,带著破音的哭腔。

“砰!”

一楼那扇沉重的防风大门被猛地撞开。

一股凛冽的寒风夹杂著雪花,瞬间灌进大厅。

风雪中。

那辆解放大卡车已经完全动起来了。

排气管子喷出一团浓黑的烟雾,车轮子在雪地上碾出两道深深的辙印,车头正一点点往大门外探,速度越来越快。

那是真的要走!

一点没带犹豫的!

“不——!!”

瓦西里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他顾不上什么外交礼仪,更顾不上什么官员形象。

他像是一颗肉弹,挥舞著两只大手,在那没过脚踝的积雪里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喊:

“停火!!赵!给我停下!!”

“我签!我马上籤!!”

眼看车头就要衝出大门。

瓦西里一咬牙,闭著眼睛直接扑了上去。

那两百来斤的身躯,死死地横在了卡车正前方,张开双臂,像个不要命的劫匪。

“吱——!!”

刺耳的剎车声瞬间盖过了风声。

二嘎子嚇了一跳,一脚踩死剎车。

那沉重的保险槓,距离瓦西里的膝盖也就剩下不到一拳的距离。

只要再晚半秒,这位苏维埃的窗口负责人,下半辈子就得坐轮椅了。

“操!找死啊!”

二嘎子从车窗探出头,吐了一口唾沫,骂得很难听:

“好狗不挡道!刚才在楼上不是挺牛逼吗现在又拦著干啥”

瓦西里根本没听见他在骂什么。

他扶著滚烫的发动机机盖,大口大口地倒腾著气,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还没等二嘎子再骂第二句,瓦西里已经衝到了副驾驶门边,两只手死死扣住门把手,生怕这车再躥出去。

“嘎吱——”

车窗缓缓摇了下来。

赵山河坐在里面,慢条斯理地又点了一根烟,眼神冷漠地俯视著狼狈不堪的瓦西里。

“瓦西里先生,碰瓷啊”

赵山河弹了弹菸灰,语气里全是冷意:

“这大冷天的,要是撞死了,算外交事故还是交通事故”

“不……不是!”

瓦西里抹了一把额头上冻结的汗珠,急促地说道:

“赵!我答应了!刚才我在楼上喊了,你没听见吗!”

“一级品!全部按一级品算!”

瓦西里伸出三根手指,语气里带著一种“我给了你天大面子”的急切:

“还有你要的那三成涨价!我也答应了!全部答应!”

“你可以下车了!我们现在就上去签字!马上!”

在他看来,自己已经退让到了这个地步,这简直就是丧权辱国般的让步。

这个中国人应该感激涕零,应该立刻熄火下车,握著他的手说“合作愉快”。

然而。

赵山河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完了”赵山河问。

瓦西里一愣:“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