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里主任,你犹豫了”
赵山河指著那杯酒,语气严厉得像是在审判:
“这可是为了苏联人民的健康!”
“你不喝……难道是你希望苏联人民不健康”
“还是说……”
赵山河眯起眼睛,杀气腾腾:“你不够爱国你心里没有人民”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简直比那96度的酒精还上头。
周围还有那么多苏联士兵和工人看著呢!
如果不喝,那就是当眾承认自己不爱国,那就是政治错误!
“不!胡说!!”
瓦西里被激得浑身一哆嗦,那股子被逼到绝境的轴劲儿彻底爆发了。
“为了苏维埃!!为了人民!!”
瓦西里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闭著眼睛,抓起缸子就往嘴里灌。
“咕嘟……咕嘟……”
每一口都像是在吞刀片。
那种混合了两种不同酿造工艺的烈酒,在胃里剧烈翻滚,產生了一种比原子弹还可怕的化学反应。
终於,喝完了。
“咣当!”
搪瓷缸子掉在地上。
瓦西里整个人摇摇欲坠,那张红得发紫的脸上全是汗,眼睛已经开始翻白了。
“好!是个久经考验的布尔什维克!”
赵山河根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二嘎子!满上!!”
“还……还来!”
瓦西里听到这两个字,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当然要来!”
赵山河端起第三杯刚刚倒满的“深水炸弹”,再次举向天空,神情比刚才还要肃穆:
“苏联人民喝完了,那咱们中国人民呢”
“咱们中苏友谊万古长青,不能厚此薄彼啊!”
赵山河把缸子往满脸绝望的瓦西里面前一顿,大声吼道:
“这一杯!为了中国人民的身体健康!!”
“乾杯!!!”
说完,赵山河又是一仰脖。
那架势,仿佛他喝的不是酒,是水。
“咣!”
第三个空缸子砸在桌上。
赵山河擦了擦嘴,居高临下地盯著已经快要站不住的瓦西里:
“瓦西里主任,该你了。”
“为了中国人民。”
瓦西里看著那缸晃动的烈酒,就像看著一杯死神递过来的毒药。
他的胃还在剧烈痉挛,胆汁的苦味充满了口腔。
“不……赵……我不行了……”
瓦西里摆著手,身子本能地往后缩,哪还有半点刚才“拼刺刀”的囂张,声音都带了哭腔:
“真不行了……会死人的……”
“怎么”
赵山河眼神一冷,往前逼了一步,那股子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刚才为了苏联人民喝得那么痛快,现在轮到中国人民,你就不喝了”
“你是瞧不起我们中国人民”
赵山河的声音冷得像冰:
“瓦西里,这可不仅仅是一杯酒的问题。这是態度问题!是立场问题!”
“你歧视中国人民”
这一连串的质问,像是一记记耳光抽在瓦西里脸上。
歧视中国人民
破坏中苏友谊
这罪名要是坐实了,他这个外贸主任也不用干了,直接去西伯利亚数树吧!
“不!不不!!”
瓦西里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他看著那杯酒,又看了看赵山河那双不带感情的眼睛,心里充满了绝望。
喝,可能会死。
不喝,肯定会死。
“为了……为了友谊……”
瓦西里颤抖著伸出手,抓起那缸酒。
“为了中国人民!!”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闭著眼睛,把剩下的酒往嘴里倒。
然而。
就在酒液刚刚滑过喉咙的一瞬间。
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终於启动了。
“呕——!!!”
瓦西里的胃猛地痉挛了,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他再也压不住那种翻江倒海的噁心感,手中的搪瓷缸子“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著,这个一米九的苏联壮汉,像座推倒的肉山一样,猛地跪倒在雪地里,张开大嘴,对著被机油染黑的雪地,疯狂地喷射出来!
“哇——!!”
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那股刺鼻的酒味和酸臭味,瞬间瀰漫在寒冷的空气中。
瓦西里双手撑著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雪窝子里,剧烈地喘息著。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服了……”
瓦西里趴在雪地上,一边吐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赵……你是魔鬼……”
“我服了……彻底服了……”
“以后你要什么……只要你开口……我都给!我们是朋友!最好的朋友!”
瓦西里语无伦次地喊完这句话,就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的白眼仁一翻。
“噗通!”
这座一米九的苏联肉山,直挺挺地栽倒在雪窝子里,彻底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