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千天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
“放心,本世子只是找阁主问几句话,不会久留。”
话音未落,已带著秦战、秦命迈步而入。
李斯无奈,只能驻足门外。
目光却落在秦言身上,暗暗揣测:此人深藏不露,莫非真是绝世高手
……
越香阁內,珠帘轻晃,香气氤氳。
嬴千天刚踏入大厅,几名侍女便盈盈围上。
“公子,我们这儿只接待女客,您怕是走错地方了。”
“请回吧。”
嬴千天冷笑一声,眸光微寒。
“本世子要见你们阁主——明珠夫人。让她亲自出来见我。”
顿了顿,声音冷如双刃。
“否则,格杀勿论。”
话音落下,秦战与秦命同时出手。
一人双臂化作森然刀锋,寒光乍现;
另一人周身黑气翻涌,瞬间幻化为凶悍猎豹,獠牙外露,低吼震室。
满阁女子花容失色,颤慄后退。
她们早听说青山血案是这位世子的手笔,原本半信半疑,如今亲眼所见,哪还敢不信
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整个楼阁。
就在此时,阁楼之上,一道柔媚入骨的声音悠悠传来。
“世子殿下,何必动怒,请先住手。”
嬴千天抬头望去。
只见阶梯尽头,一道曼妙身影缓缓走出。
紫裙曳地,露肩若雪,乌髮如瀑垂落腰际。身段妖嬈,曲线勾魂,美得近乎邪魅。
正是那二十年容顏不改的绝代尤物——明珠夫人!
嬴千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二十载光阴,她竟依旧风华绝代,如何保养的
而明珠夫人也在凝视著他——传闻中那个头生龙角、身高十尺、凶名赫赫的十九世子。
身旁那两位护卫,果然非同凡响。
静默片刻,嬴千天率先开口,语气温淡却暗藏锋芒。
“明珠夫人,原韩王王妃,姬无夜麾下的『碧海潮女妖』。”
“血衣侯的表妹,对吧”
明珠夫人娇顏微变,柔媚笑意瞬间冻结,眼底浮起一层寒霜。
“你到底想干什么”
嬴千天恍若未闻,缓步上前,直至她面前。
居高临下,声音低沉如雷。
“你本是秦国战利品,能逃出生天,算你本事。”
“今日,本世子是替胡美人来討债的。”
话音未落,手掌已然探出。
明珠夫人反应极快,一掌拍向他心口。
“砰!”
掌力轰实,却如击金铁,纹丝不动。
她脸色骤变,还未反应过来,一股无形威压轰然降临。
整个人仿佛被巨山镇压,膝盖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冷汗顺著脸颊滑落,她惊恐抬眼,望向嬴千天。
刚才那一瞬……是什么
那股气势,恐怖如渊!
动弹不得!
差一点,命就没了!
这个十九世子……比传说中更可怕!
……
许久之后,嬴千天从容走出越香阁。
田言微微吸气,鼻尖轻颤,柳眉微蹙。
女子幽香尚存,还有……一丝血腥味。
她果然没猜错。
一旁李斯也看明白了,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多问。
不知何时起,他对嬴千天竟生出几分畏惧——
那眼神,那气度,竟与始皇帝如出一辙。
归府之后,眾人各自散去,休整歇息。
翌日清晨,关於青山一役的消息,已由王賁飞报咸阳。
章台宫內,嬴政展开密信,神情微动。
“天儿的两名护卫”
“一个双臂化刃,一个化身猎豹”
他轻笑摇头,眸中闪过一抹深意。
“这孩子……寡人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再往下读,得知王賁推测擒获盖聂的是秦战、秦命时,嬴政忍不住朗声大笑。
“哪里是护卫出手”
“分明是天儿自己动手的。”
嬴政虽不知嬴千天究竟用了什么手段重创盖聂,但既然是盖聂亲口所说,便绝无虚假。
他继续往下看。
当目光落在“马蹬”与“马鞍”两物之上时,这位千古一帝竟忍不住仰头大笑。
“哈哈哈!妙哉!此物堪称神来之笔!”
“若装备於我大秦骑兵,战力必將翻倍!”
笑声未落,又一条消息映入眼帘。
王賁所报之事,却让这位帝王眉峰微蹙,脸色略显阴沉。
“隨隨便便巡一趟,就捡到宝贝了”
“寡人东巡三次,风尘僕僕,连根毛都没捞著。”
“天儿怎么一出门就撞上机缘”
这运气,是不是太逆天了
嬴千天若是听见,只会轻笑一声:这才哪到哪,以后好东西还多的是。
嬴政將王賁密信反覆细读一遍。
良久,那张冷峻威严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
这一次传回的情报,他——很满意。
视线缓缓移向案旁陈列的马蹬与马鞍,他眸光骤然一寒,如星芒破夜。
北方匈奴为患多年,始终是心头大患。
而今,大秦铁骑终將迎来蜕变。
总有一日,寡人必令其族灭种绝,寸草不生!
念头一起,他立即下令召见章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