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面浇了一勺金黄的糖桂花,在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这个好香!”
棠溪雪舀了一勺。
糯米软糯,配料香甜,糖桂花的香气在口中慢慢漾开。
甜而不腻,恰到好处。
糖醋水晶肉摆在另一侧。
肉片切得极薄,薄到能透出底下的青瓷花纹。
每一片都晶莹剔透,肥瘦相间,浇著琥珀色的糖醋汁。
上面撒著细细的白芝麻,在光下闪烁著星星点点的芒。
棠溪雪夹起一片送入口中。
那肉入口即化,酸甜適口,肥而不腻。
肉香在舌尖漾开,混著糖醋的清爽,让人忍不住又夹了一片。
最后是一道芙蓉豆腐。
白瓷碗里,豆腐嫩滑如凝脂,上面铺著一层用蛋清打成的芙蓉,洁白如云。
几点鲜红的枸杞和几片嫩绿的香菜叶点缀其间,红绿白相映,清雅如画。
“这道菜最是清淡。”
云薄衍將那碗轻轻推到她面前。
“豆腐用鸡汤煨过,芙蓉只用蛋清,不加任何调料。”
棠溪雪舀了一勺。
那豆腐入口即化,鸡汤的鲜味在舌尖漾开。
芙蓉轻盈如云,那滋味在舌尖上转了三转,才依依不捨地滑下去。
一餐用完,她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筷,捧起一碗银耳莲子羹,慢条斯理地喝了几口。
“看来以后咱们弟媳有口福了。”
她笑著说道。
云薄衍闻言微微一怔。
“才不会有什么弟媳。”
“我修的是无情道,只有阿嫂有这个口福。”
棠溪雪眨了眨眼,正想说什么,谢烬莲却已淡淡开口:
“织织想吃,以后为师给你做。”
“阿衍会的——为师做得更好。”
谢烬莲嗓音沉润,不疾不徐。
话音落下。
满室寂静。
青黛垂著眼帘,盯著自己的鞋尖,仿佛那里有什么了不得的风景。
温颂和雾涯默默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一个望向左边的窗欞,一个看向右边的梅枝。
空气中分明瀰漫著温馨的烟火气。
可他们分明嗅到了刀光剑影的醋味。
“好呀,那等小莲花重见光明之后……”
棠溪雪清软的嗓音里,盛满了期待。
“天天给我做。”
谢烬莲正从与弟弟那场无声的交锋中回过神来,耳畔忽然落进这软软的一句话。
做
“做什么”
他微微一怔。
隨即——腾的红晕漫凝,漫进衣领,漫进那颗清冷了二十余年的心。
“你猜……”
棠溪雪微微侧身,靠到他的耳畔。
那嗓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带著笑意,带著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廓。
原本明明是很正经的话题。
不过是一日三餐,不过是人间烟火。
可被她这样一说,这样一靠,这样一笑。
他只觉得整个人都火烧火燎起来。
像是有一簇小火苗,从耳尖开始烧,如燎原之火,烧进胸腔里那颗狂跳不止的心。
“为师——”
他开口,嗓音低低的,哑哑的,像是砂纸磨过檀木。
顿了顿。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什么都可以给织织做。”
那声音很轻,却透著几分羞涩,几分纵容。
他就是这般喜欢她。
坦坦荡荡,光明正大,愿意付出一切的赤诚。
云薄衍站在一旁,闻言轻轻“嘖”了一声。
他偏过头,望著窗外落梅,在心里默默地想:
“阿兄,你是真的——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