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神药谷织命天医的玄铁生死令吧!”
“镜公主——”
“原来就是天医大人啊!”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惊雷。
全场瞬间沸腾。
那沸腾来得太猛,太快,像是火山喷发,像是海啸滔天。
原本对祭天大典兴趣缺缺、全程躲在纱帐之后擼猫的山海之主空桑羽。
猛地掀开了纱幔。
那动作太急,太猛,纱幔被他扯得簌簌作响。
那双蓝眸倏然睁大,落向高台。
银蓝色的长髮如泉水倾泻,在风中轻轻拂动。
那张漂亮精致的少年俊顏上,素来慵懒的神情瞬间凝固。
“织、织命天医的令牌……”
他的声音有些飘,像是梦囈,又像是被什么巨大的衝击震得魂都飞了。
“是天医大人……”
他顿了顿,那声音忽然拔高。
“她——她竟然是天医大人!”
少年被巨大的衝击震惊得头皮发麻。
“这——怎么可能”
星泽帝国的席位上。
司星悬猛地站起身。
“小师叔”
他的声音发颤,整个人摇摇欲坠,几乎要激动到晕过去。
“棠溪雪竟然就是我的小师叔……”
“难怪她对那些孤本药方信手拈来……”
他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对她的態度。
那些冷漠,那些疏离,那些恶毒的话。
这一刻,司星悬觉得自己快要碎渣渣了。
“我之前对小师叔態度那么差的吗”
他喃喃,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他再一次碎掉了。
他居然对自己最崇拜的小师叔,冷嘲热讽……
甚至还钻了小师叔的床底。
那么丟脸的事情,居然发生过
他人虽然还活著,魂魄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
司星昼坐在他身侧,心虚地瞥了弟弟一眼。
然后,默默移开目光。
他早就知道。
但他不说。
他无语地扫了灵公主一眼:
“这丫头嗓门这么大,可以去打鸣了。”
灵公主那一声尖叫,几乎全场都听到了。
北辰帝国的鸡,今天集体失业。
他轻轻嘖了一声。
这下好了,全天下都知道她是天医了。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落向高台。
那些原本还在暗暗嘀咕“棠溪雪好命”“假公主凭什么”的人。
此刻全都疯了。
“啊啊啊!是天医大人啊!”
“棠溪皇族怎么那么好命”
“圣宸帝上辈子是拯救了九洲苍生吗能让织命天医落在他家!”
“天医大人!天医大人!”
“拜见天医大人——”
这一刻,不仅是山河闕內沸腾。
观礼的万民,也疯狂了。
他们纷纷跪伏於地,朝著高台的方向行礼膜拜。
那呼声如潮水般涌起,一浪高过一浪,比给帝王行礼还要虔诚。
“拜见天医大人——!”
织命天医,救过了太多人。
她是九洲的传奇。
她是悬壶济世、泽被苍生的神女。
她是九洲千秋榜之上鐫刻著名字的天医大人。
岂是区区一个公主能及的
云川帝王祈湛靠坐在椅背上的身影,微微僵住了。
他看著那万民朝拜的盛景,那跪伏於地的人群,那道立於高台之上、被万人仰望的雪白身影。
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不是”
“也没人告诉朕——”
“裴小狗的主人,是织命天医啊。”
织命天医。
九洲无数人的信仰。
居然——被裴小狗染指了。
他何德何能啊
祈湛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忽然觉得。
裴砚川,可真该死啊。
他怎么就那么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