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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就是爱看。
折月的字很好看,清雋工整,一笔一划都透著空谷幽兰的气息。
每一处勾画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太浓,少一分则太淡。
她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字跡,眉目间透著温柔之色。
那温柔不知是为字,还是为人。
“殿下。”
一道清润的嗓音在榻边响起,带著询问。
棠溪雪抬眸。
裴砚川立在榻边,显然已经沐浴梳洗过。
墨发半干,披散在肩后,几缕碎发垂落额前,衬得那张脸更加白皙清俊。
他穿了一件月白的中衣,衣领规规矩矩地拢到最上面,连脖颈都遮得严严实实。
乾乾净净,端端正正。
像一株刚被春雨洗过的白玉兰。
“明日,应鳞再为殿下准备其他衣裳,今夜太匆忙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准確地说,落在她穿著的那件寢衣上。
她身上沾了他的气息,墨香混合著她自带的清甜,变成了一种让他头晕目眩的味道。
那是他的味道。
在她身上。
这个念头像一颗火星,落在他心口的枯草上,“轰”地烧了起来。
然后他的耳尖慢慢红了。
他垂下眼,不敢再看她,睫毛轻轻颤著,像两只受惊的蝴蝶。
“上来吧。”
棠溪雪收回目光,语气隨意得像在唤一只小猫。
她甚至没有抬头看他,目光依然落在医书上,指尖还在翻页。
裴砚川轻轻应了一声:“嗯。”
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云锦被的一角。
动作很慢,像是在掀开什么了不得的宝物,生怕弄皱了被面。
“应鳞这就……为殿下侍寢。”
然后,他躺了下来。
规规矩矩地,平躺著。
双手交叠放在腹前,脊背挺得笔直,连脚都併拢得整整齐齐。
他垂著眼帘,睫毛轻轻颤著,呼吸刻意放得很轻很慢,可那急促的心跳声怎么都藏不住。
“咚咚咚咚。”
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
他以为侍寢就是……躺好。
可现在他躺好了。
她的气息就在身侧,淡淡的,甜甜的,像是清晨的第一缕风。
他只要稍稍侧头,就能看到她的侧脸。
她正低头看书,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鼻樑挺秀,唇微微抿著,看上去认真又专注。
她好像完全不在意他。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生出一种奇异的失落。
他以为……她会看看他的。
哪怕只是一眼。
棠溪雪等了片刻。
没有下一步动作。
她等了又等。
还是没有。
棠溪雪侧过头,望著身边这朵已经快要从小白花羞成粉花的少年,忍不住挑了挑眉。
“嗯就这”
她的声音里带著好笑,还有几许柔软。
裴砚川的身子微微一僵。
“你信誓旦旦说要侍寢,就是这么侍的”
棠溪雪放下医书,转过身来,一只手撑著下頜,居高临下地望著他。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僵硬的手臂。
硬邦邦的,像一根木头。
“衣裳穿得比上朝还整齐,躺得比棺材里的尸体还板正。”
“阿鳞,你是来侍寢的,还是来入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