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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刻意將“侍寢”二字说得轻而缓,看著裴砚川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緋色,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真是个纯白如纸的小书生。
她心里想,却没有点破——让他继续这样单纯著,也很好。
“那……殿下也歇息吧。”
裴砚川垂下眼,不敢看她,他觉得这次他已经真正懂得如何侍寢了。
他学会了!
“您一路……也辛苦了。”
他乖巧地躺好,规规矩矩地,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
棠溪雪轻轻靠过去,將脸颊贴在他的臂弯。
他的手臂微微僵了一瞬,隨即放鬆下来,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肩。
有她在身边,他那颗疼得麻木的心,终於被满满的温暖包裹。
“娘亲和妹妹……一定会没事的。”
他轻声说,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战王祈妄的人已经去寻找她们的下落了。
至於祈湛——那位高高在上的云川帝王,不但不会帮他,反而是他最大的阻碍。
裴砚川闭上眼,將那些纷乱的思绪暂且压下。
他静静地陪著棠溪雪,身上的气运毫不吝惜地涌向她。
文华之气温润如玉,一丝一丝,渗进她的身体。
他並非不掛念娘亲与妹妹。
只是掛念无益。
他已布下寻踪蝶,云鳞卫已悄然出动。
急是急不来的,越是危急,越要冷静。
他不能让殿下担心,也不能让祈湛察觉。
所以他將所有焦灼压进心底,在殿
直到她的呼吸变得绵长平稳,整个人沉入安稳的梦乡,裴砚川才极轻极缓地,从她身边退开。
他披上一件蓝色雪花银纹的外袍,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无声无息地走向书房。
脚步极轻,像怕惊落檐上的霜。
烛火重新燃起,在他清雋的侧脸上投下朦朧光影。
“世子爷。”
墨渐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压得极低。
“云鳞卫已经派出,跟著寻踪蝶,一路翻山越岭,寻到了云岭神山。”
裴砚川的指尖微微一顿。
“摄政王妃与小姐……確实还活著。”
墨渐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压抑不住的激动。
“您养的两只寻踪蝶,都能感应到子蛊的存在。她们就在神山深处,只是……”
“只是什么”
“归墟宫的人守著。我们不敢打草惊蛇,远远探查了一番便退了回来。”
裴砚川沉默了片刻。
烛火摇曳,映出眸中一片幽深的暗色。
“寻到就好。”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
“不要打草惊蛇。探明情况,再做部署。以免他们狗急跳墙,伤了娘亲与妹妹。”
他停了片刻,继续说道:
“让云鳞卫盯紧了,莫要暴露行踪。”
“是。”
墨渐垂首领命,心中却暗暗鬆了一口气。
世子爷虽然年轻,却比任何人都沉稳。
换了旁人,得知至亲还活著,怕是早已按捺不住,衝动行事了。
可世子爷没有,他將所有的焦灼与急切都压在了心底,冷静得像一潭深水。
“还好有您的寻踪蝶。”
墨渐忍不住低声感慨。
“否则,想找到王妃与小姐,真真是没有一丝线索。”
祈族之人,天生便是蛊师。
这是刻在血脉里的天赋,与生俱来,代代相传。
而裴砚川,无疑是天才中的天才。
他从前不曾学过蛊术,可才接触不久,便很快掌握了其中的精髓,並且成功培养了寻踪蝶。
那两只小蝴蝶,是他亲手用蛊术养出来的。
子蛊给了娘亲与妹妹,她们喜欢,便养在身侧,日日相伴。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两只小小的蝴蝶,会成为寻回至亲的唯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