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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川提笔在书案上的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夜风拂过,吹动他鬢边的碎发,也吹动案上那张诗稿。
上面只有一行字,墨跡未乾。
是她方才隨口吟出的那句:
“白玉生烟春带雨,一枝犹抱半枝羞。”
他看了很久,目光温润至极。
然后,转身走回內室。
银白的月华从窗欞漏进来,铺了满床霜色。
棠溪雪还在沉睡。
睫羽安静地覆著,呼吸绵长安稳,像一株被月光浸透的海棠。
她的髮丝散在枕上,墨色的,柔软得像夜色凝成的绸。
脸颊上还残留著淡淡的緋红,那是方才被他吻过的温度,还没有完全散去。
裴砚川轻手轻脚地躺回她身边,將她的头轻轻拢入自己的臂弯。
她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发出一声极轻的呢喃。
“阿鳞……”
“嗯。”他轻声应著,手指轻轻拂过她的髮丝,从额前拢到耳后,“殿下,我在。”
他闭上眼,在她安稳的呼吸声中,终於也沉入了久违的梦乡。
他真的太累了。
身心俱疲。
原本以为今夜他会满心忐忑不安,会被梦魘所扰,会在黑暗中辗转反侧。
可棠溪雪在他身边,他竟是无比安心。
说不清到底是谁在温暖谁。
与此同时,白玉京,摘星楼。
一间顶级的炼器室內,星辉流转,光华璀璨。
谢烬莲与云薄衍並肩立於星辉大阵之中,鹤璃尘则端坐於阵眼之上,指尖掐诀,牵引著天穹之上那缕微弱的星辉。
“阿嫂身边离不了人,我们却都不在……”
云薄衍低声说道,目光落向正在以灵力凝聚魂灯的兄长,眼底浮起一丝担忧。
他们从昨夜一直忙到今夜,不眠不休,滴水未进。
“不是有棠溪夜么”
谢烬莲手上动作未停,声音淡淡的,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他现在就跟块牛皮糖似的,粘著织织不肯鬆手。”
云薄衍微微一怔。
“哦……棠溪夜的气运,確实能护她无恙。”他顿了顿,眉头又微微蹙起,“但他们会不会……太近了点”
他昨夜只瞧见棠溪夜抱著她,便已怒不可遏。
此刻想起来,无情道心都有些不稳。
“阿衍。”
谢烬莲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清淡,却带著长兄的威严。
“好好修你的无情道,不要管太多红尘之事。”
“你上次砸了那么多日月神像,可有搜集日月之心那里蕴含的生机,於织织有大作用。”
云薄衍的脸色微微一僵。
“没有。我不曾注意到。”
他当时走得有多瀟洒利落,此刻就有多纠结。
那些被他斩碎的神像,那些滚落在地的日月之心,他竟一颗都没有捡。
如今想来,简直是暴殄天物。
谢烬莲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手中的魂灯已渐渐成形,灯身通透如冰,內里流转著淡淡的银白光华。
“怀仙,怎么样这些星辉够不够”
鹤璃尘立於星辉大阵之中,月白长袍被阵中流转的灵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仰头望著天穹,指尖牵引著那缕细若游丝的星辉,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融入魂灯。
“还不够。”他的声音清冷,却带著一丝疲惫,“需要更多的本命星辉,才足以让这盏魂灯指引织织的灵魂所在。”
他顿了顿,抬眸望了一眼天穹之上那颗微微闪烁的命星。
“织织的命星如今很稳定。有玄胤守著她,我们不必担心。”
谢烬莲点了点头,眉间那抹凝色稍稍散去了几分。
“嗯。待到我们將魂灯炼好,以后织织便能够更精准地寻到魂魄了,再也不必大海捞针。”
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復。
连续这么长时间凝聚魂灯,每一分灵力都像从他骨血里往外抽。
他的面色渐渐有些苍白,连唇色都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