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一直没说话,只是听著。
几人说著话,已经走到了操场边上。
操场很大,铺著细沙,这会儿日头正毒,操场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穿黑制服的在远处比划著名什么。
东边有一排灰砖房,烟囱里冒著烟,飘过来一阵饭菜香。
“就是那儿了。”
食堂是个大通间,门口摆著两张条桌,几个穿白围裙的伙夫站在后头,手里拿著勺子。
墙上贴著一张纸,上头写著两行字。
“凭木牌领饭,免费一荤一素。”
“另设点餐窗口,价目另计。”
陈墨几人排在队伍末尾。
前头已经弯弯曲曲排了十几號人,都是穿短打的,吵吵嚷嚷的说著话。
李锦荣探头往前看了看,鼻子吸了吸,眉头皱起来:“这什么味儿……”
沈宝也闻到了,一股水煮菜特有的寡淡气息,混著糙米饭的粗糲味道,从窗口飘过来。
“食堂嘛,能有什么味儿。”沈宝说,“有的吃就不错了。”
队伍慢慢往前挪。
轮到陈墨时,他把木牌递过去,伙夫往一个本子上勾了一笔,递过来一个粗瓷碗。
碗里盛著糙米饭,上头浇了一勺燉白菜,几片薄得透光的肥肉片子浮在汤里。
陈墨端著碗往旁边让了让。
沈宝几人陆续领了饭,都是同样的內容。
最后轮到李锦荣。
伙夫接过他的木牌,照例勾了一笔,递过一碗同样的饭菜。
李锦荣低头看著碗里那几片肥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他张了张嘴,“这能吃”
伙夫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勺子往锅里一指:“嫌差那边有点餐窗口,白面馒头、红烧肉、甚至铁脊猪跟宝鱼都有,掏钱就行。”
李锦荣眼睛一亮,走点餐窗口前:“铁脊猪宝鱼这玩意儿也有”
胖伙夫晃了晃勺子:“可不是嘛,今早刚运来的。”
“铁脊猪看部位,五十到一百五大洋不等,宝鱼一条五十大洋,都是好东西,对修炼气血武道的人益处大著呢。”
李锦荣回头冲陈墨几人一招手:“来来来,今天咱们就开开荤。”
“先来一份里脊肉,一条宝鱼,再上几个硬菜,红烧肉、燉鸡块......”
他还要再往下点的时候,被吃惊的几人拦住了,“够了够了,再点吃不完。”
胖伙夫眼睛一亮,麻利的把胖子递过来的银票拢进抽屉,冲后厨吆喝一声:“里脊肉一份——宝鱼一条——红烧肉一碗——燉鸡块........”
几人端著白瓷盘找了张空桌坐下。
不一会儿,菜陆续端上来。
红烧肉燉得油亮,炒鸡蛋黄澄澄的,摞了冒尖的一盘。
最后上的是异兽肉和宝鱼。
异兽肉盛在一个黑陶碗里,切成薄片,酱色油亮,纹理间透著暗红,和普通肉食不太一样。
热气升腾起来,带著一股浓烈的香气,钻进鼻子里,让人精神一振。
宝鱼单独装在一个白瓷长盘里,尺把长,鱼身微青,浇著一层琥珀色的汤汁。
那香味和异兽肉不同,更清淡些,却也更鲜灵,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活物。
沈宝吸了吸鼻子:“这味儿……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