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寒意。
季驰丝毫不惧，反而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白莲般纯净的表象，内里却是黑莲花彻底绽放的妖异：“她？慕总指的是谁？您的应秘书吗？那可真巧，她刚刚救了我的命，我们之间……你应该也知道，我虽是第五个，但也是最受宠的。”
“她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
慕卿言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所有关于冷静、自持、风度的教养都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猛地出手，一把攥住季驰病号服的衣领！
“你像极了某个令人作呕的家伙！”怎么跟梦里那个模糊不清，但后来者居上，又争又抢的绿茶一样？
季驰早有防备，异色瞳中厉色一闪，动作敏捷地格挡，同时另一只手袭向慕卿言的手腕。
两人瞬间在医院的VIP病房动起手来！
招招凌厉，带着兽人特有的力量和速度，拳风腿影，毫不留情。
“慕总！季少！快住手！”护士吓得惊叫。
刚取药回来的林助理，抱着药袋转过走廊拐角，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家刚刚吐过血的总裁，和刚从火灾现场出来没多久的季家少爷，两人穿着病号服，在病房里打得不可开交！
林助理目瞪口呆，怀里的药袋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
情敌见情敌，分外眼红？不行，打坏了咋整？？
林助理一个滑跪上前：“哎呀呀呀，慕总你怎么了？你可是有病，千万别动怒。”
“是啊，慕总这是怎么了？不是不喜欢应不染么？听说还要退婚。”
“不过，我可没有说过那种傻话哦。”季驰语气炫耀，脸却无辜。
是啊。
他最近是怎么了？
他脑中猛地闪过应不染的脸。
她递文件时微垂的眼睫，将他拉出深渊的光芒万丈，温柔细致的照顾，还有疏离的模样，以及她脸圆圆的，身上的桂花香，曾经的厌恶，如今都化为了一句：好可爱好无情。
在这一刻被季驰挑衅的话语点燃，拼接成一个使他心脏骤然紧缩的念头。
他如此失控，如此愤怒，甚至因此悲伤痛苦吐了血，不是因为下属擅离职守，不是因为财产可能受损。
是因为……他在意。
他在意她为何对别人露出那种关切的神情，在意她为何为了别人冒险，在意她是否真的…只疏离自己。
这种在意，强烈到超出了所有合理的界限，剥开冰冷自持的外壳，里面翻滚着的，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或者说拒绝承认的喜欢。
他喜欢应不染，从最近开始。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炸响在慕卿言混沌的脑海，让他高举的拳头僵在半空，所有暴怒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空。
他瞳孔地震般收缩，难以置信地瞪着近在咫尺的季驰，仿佛透过这张可恶的脸，看到了自己内心的敏感。
季驰敏锐地察觉到了慕卿言的变化。
季驰心下一沉，非但没有胜利的快感，危机感反而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紧了心脏。
玩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