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死!”
秦封眠甩了甩手腕,将染血的皮鞭扔给一旁的下属。
他走到水槽边,慢条斯理地清洗着双手,冰冷的水流冲刷过他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的手指。
银灰色的长发下,银灰色的眼眸比这审讯室的温度还要低。
“为什么……秦封眠……你为什么……这么恨我……”南枳挣扎着抬起头,气若游丝,声音里充满了不解和怨毒。
“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一直……那么爱你……”
秦封眠擦手的动作一顿。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团肮脏的垃圾,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没有对不起我?”他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南枳,你欺负我妹妹,欺负了整整十年,这十年,她在应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你真当我查不到?”
南枳瞳孔一缩:“妹妹?什么妹妹?应不染?她……她怎么可能是你妹妹?!”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却又因恐惧而扭曲。
“为什么不可能?”秦封眠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南枳几乎窒息。
“如果不是有苦衷,她怎么会一走了之?怎么会流落到应家,受尽你们这些蠢货的欺辱?!”
他每说一句,语气就更冷一分,眼底的恨意就更深一层。
他想起了调查到的那些资料,应不染在应家那些年被刻意喂胖、被嘲笑、被忽视、被南枳处处针对打压的点点滴滴。
每一桩,每一件,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他的妹妹,本该被他捧在手心里长大,受尽万千宠爱,却因为眼前这个毒妇和背后的阴谋,吃了那么多苦,甚至差点……他不敢再想下去。
“十年……”秦封眠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更令人毛骨悚然。
“你夺走的,我会让你十倍、百倍地还回来,这,只是开始。”
南枳被他的眼神和话语吓得魂飞魄散,还想辩解什么,秦封眠已经失去了耐心。
他示意下属:“让她好好休息,明天继续,别弄死了,留口气。”
“是!”下属应声,拿起一旁的工具。
“秦封眠!你不能这么对我!上级只是让你关我十年,不是打我…”
秦封眠不再看南枳绝望的眼神和凄厉的哀嚎,转身离开了这充满血腥气的房间。
他走到外面的走廊,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暴戾。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的通讯软件,将一份早已整理好的、涵盖军方、政界、商界部分可用人脉的加密名单和资源渠道,发送给了应不染。
备注只有简单几个字。
很快,那边显示接收。
秦封眠紧绷的唇角几不可查地柔和了一瞬。
妹妹,你想要的,今后哥哥都给你,命也给你,钱也给你,人也给你。
那些胆敢伤害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知道,一定是妹妹失去了记忆,所以才一走了之的。
翌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