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改良长衫,衬得整个人清瘦出尘,像一幅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仙人。
只是这位仙人,此刻正用一种近乎灼热的目光看着她。
“应不染。”他叫她,声音清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有话对你说。”
应不染看着他:“什么话?”
宋鹤辞深吸一口气,那双总是空濛的眼睛,此刻清晰地、专注地,只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
“我……”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慕卿言大步流星地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他刚才从监控里看到大堂这一幕,坐立不安了整整三分钟,最终还是没忍住冲了出来。
“宋少。”他走到应不染身边,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微微侧身,语气礼貌却疏离,“来慕氏有何贵干?”
宋鹤辞看着他,又看看应不染,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与平日的弱受不同,带着一种……微妙的锋芒。
“我来找应不染。”他说,声音依旧温润,却寸步不让,“有些私事。”
慕卿言眼神微沉。
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应不染看着这两个男人之间无声的对峙,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慕卿言忽然转身对她说:“应秘书,今天没什么事了,你早点下班吧。”
应不染一愣:“可是……”
“我来处理。”慕卿言语气不容置疑,“你回去休息。”
应不染看着他,又看看宋鹤辞,决定不多管闲事。
反正她确实还有事。
南枳的线索还没查到。
“好。”她点点头,越过两人,离开了公司。
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外。
大堂里只剩下慕卿言和宋鹤辞。
慕卿言转过身,看向轮椅上的男人,眼神不复方才的温和,而是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宋少,应秘书是慕氏的员工,她的私事我不便过问,但希望你不要影响她的工作。”
宋鹤辞抬起眼,那双空濛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着慕卿言的身影,以及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那笑意温和,却又带着某种锋利的、不容忽视的暗芒。
“慕总。”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润如玉,“你刚才叫她什么?应秘书?”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上扬。
“可我叫她……应不染。”
慕卿言瞳孔微缩。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谁装大尾巴狼?”
“慕总,我来的目的,你知道。”
宋鹤辞没有再多说,只是转动轮椅,缓缓离开。
轮椅的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节奏,仿佛在宣告什么。
“慕总。”经过他身边时,宋鹤辞微微侧头,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谁是正位,还不一定呢。”
轮椅驶向门外,融入夜色。
“从今天开始,我要争要抢。”
“不再是只会拱手让人蠢货。”
慕卿言站在原地,拳头缓缓收紧:“你都半身不遂了,抢什么?”
“我能站起来。”宋鹤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