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墨垂着眸,薄唇绷得紧紧的。
“怎么了?小作精不作了?”
他一针见血地指出。
什么人不人的。
直说是他家那位不就得了。
沈京墨,“......”
曲东扬摸了摸下巴,问,“她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好不容易有个人当参谋。
不论靠不靠谱,死马当活马医了。
沈京墨皱着眉,声音沉沉,“很乖,不作不闹,在外是得体周全的沈太太,回家是不闻不问的贤妻良母,她以前很忌惮我和疏棠的关系,但现在她从来不问。”
“两种可能。”
曲东扬喝了一口酒,胸有成竹的说,“要么欲擒故纵,要么不爱你了。”
听到后面一句,沈京墨的心脏莫名向下坠去。
他眉眼冷沉,漆黑的深眸压抑着眸中情绪。
曲东扬见他没反应,拍了拍他的肩,“反正你又不喜欢他,管她做什么,像以前一样随她作闹,闹得烦了给钱让她去巴黎米兰扫货,不是一直这样过来的吗?”
是啊。
两年来不是一直这样的吗?
她也乐在其中。
为什么突然不一样了呢?
见他给不出什么建设性意见,沈京墨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起身。
“喂,喝一半就走?”
话音刚落,易寒走到眼前,“沈总,唐小姐出车祸了。”
沈京墨一时没反应过来,“唐柠?”
易寒点头,“京州府保镖打来电话,太太去医院了。”
沈京墨眉心一簇,连个字都没留下,直接走了。
曲东扬撇嘴摇了摇头。
从小不近女色的高岭之花也有这么一天啊。
-
池潆接到周祁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颤抖的。
原本她只是打电话给唐柠,但打了几个都没人接。
过了半个小时后周祁回过来,才知道她发生了车祸,人已经在医院。
池潆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唐柠已经在手术室里。
周祁正在接受警察笔录。
“我太太九点从娘家回家,那条近路是她常开的,她也没有喝酒,不可能会自己撞到绿化带上。”
警察说,“现在不知道是意外还是认为,出事的地方监控只拍到唐女士一辆车子,其余信息需要等唐女士醒了以及明天调取其他地方的监控才能得知。”
例行问完,警察就走了。
他转身看到池潆来了,朝她点点头。
池潆已经听到了他和警察的对话,也就没有多问,只等着手术结束。
在这期间,两家父母陆陆续续也到了。
走廊里挤满了人。
看到池潆,他们都点头示意了一下,但因为担心唐柠也没有多聊什么。
池潆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正担心着,一双高级定制皮鞋的脚出现在视野里,她扬起头,对上一张凝眉冷峻的脸。
“你怀着孕,等在这里能帮上什么忙?”
池潆移开眼,“你怎么来了?”
沈京墨伸手拉她,“和我回去。”
池潆皱眉不肯起,“柠柠手术还没结束,我不放心。”
“人家父母丈夫都在,要你操什么心?”
沈京墨察觉到自己语气重了,尽力平缓着音量和她讲道理,“现在快十一点了,等她做完手术都要凌晨,暂时也不会醒,你如果担心,让周祁等她醒了通知你。”
坐在一旁的唐母开口,“潆潆,沈先生说的没错,你怀着孕需要休息,早点回去吧。”
周祁也说,“回去吧,有消息了我联系你。”
池潆没说话,沈京墨索性弯腰把她抱了起来,然后朝众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池潆僵着脸,“你这是做什么?”
在大庭广众秀他这个丈夫有多在乎她吗?
沈京墨没有回答她。
抱着她大步离开医院后将她抱上了车子后座。
池潆缓缓吐息,克制着不发脾气,等沈京墨上了车,易寒启动车子离开。
车上沉默了一阵。
池潆其实已经很累了。
这一天先是去高尔夫球场解围,又做了一顿晚饭和沈京墨虚与委蛇,都快要睡觉了又跑了一趟医院。
她闭着眼休息了一会儿,想到什么,沉沉开口,“沈京墨,万一,我是说万一,柠柠的车祸和林疏棠有关,这一次我是不会放过她的。”
事情太巧了。
白天唐柠刚把林疏棠打了一顿。
晚上就出了车祸。
池潆很难不把事情联系到林疏棠身上。
沈京墨嗓音清淡,语气肯定,“不会是她。”
没有意外。
永远的信任与庇护。
她也只是通知他一声。
池潆没有争辩,点了点头,“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