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潆其实有话要和江妄说。
昨天沈京墨说江妄喜欢她,她总觉得是沈京墨误会了。
江妄对她和柠柠一样好。
她们中谁出事,他都会帮忙,义气得很。
明明就是一起长大的友谊,却被他误会成男女之间的喜欢。
池潆觉得沈京墨心思龌龊。
她本来想问问江妄的。
可话到嘴边,看着他吃饭的时候给自己夹菜,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问不出口,就好像一旦挑明她们之间的友谊就会变质一样。
于是池潆做了一路的思想工作,好不容易做足了准备要开口,就被沈京墨这个突然出现的瘟神打断了。
“抱歉,我已经吃过了。”
池潆想都没想就拒绝。
沈京墨走上前,拽住她的手,“没让你吃,陪我吃。”
然后不容分说,拉着她就往外走。
走了两步呗博挺住,他转身,看向另一头,江妄拽着女人另一只手。
这个场景似乎很熟悉,不久前刚发生过。
那晚女人喝得醉醺醺的,那时候她对他还是在乎的。
和现在什么都激不起情绪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心头戾气升起,但他一张俊脸仍未表现出分毫,只是略显警告的低冷语气显出了他几分不耐,“江少,你似乎还没有拎清自己的位置。”
江妄脸色也不好,“潆潆说不想去吃。”
“你不想?”沈京墨偏头看向明显不乐意的女人。
池潆鼓了鼓腮帮,正想说不愿意,走廊另一头,一人匆匆忙忙跑过来。
是叶繁。
她站在沈京墨面前,似乎有点看不懂眼前的一幕,但她没多在意,而是气喘地道,“沈总,林小姐她闹着不肯让医生处理,您能不能过去看看。”
沈京墨脸色沉了下来,“她是不是不想要娱乐圈这份工作了。”
叶繁身子抖了下,她低头很委屈地说,“我劝了她很久,可她不听,还打了我一巴掌,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视线落在她露出的半边脸上,果然有着明显的红肿。
沈京墨沉声道,“你先去,我马上来。”
叶繁看了池潆一眼,这一眼不带任何感情,只是轻轻扫过。
她点点头,转身走了。
“沈总,可以放手了吗?”池潆面无表情地抬头,平静地提醒她,“你应该要去看林小姐了,不用我陪着吃饭了吧?”
说完,她试图挣扎。
“你和我一起上去。”
池潆愣了下,“去哪?”
“去看疏棠。”
池潆有一秒反应不过来,黑白分明的眸子陡然睁大,“我凭什么去看她?”
“凭你是沈太太,沈氏总裁夫人,旗下员工受伤了,去探望慰问是你的职责。”
池潆愣了半晌,不明白沈京墨是发什么颠。
他最近变化大,她明显能感觉得出来。
变得粘人是其二,
渐渐拉开和林疏棠之间的界限是其二。
他这是作秀做上瘾了?
池潆沉了脸,“我并没有享受过总裁夫人的权利,自然也不需要履行总裁夫人的义务,何况我和林疏棠并不是能探望的关系,要去你自己去。”
她拒绝得丝毫不给面子。
沈京墨倒是没有生气,只是没了耐心,看向易寒。
易寒点头,走上前,算是礼貌地先打了声招呼,“江少,请你放手。”
江妄不为所动。
易寒伸出手,扣住江妄的手腕。
一用力,甚至能听到骨节错位的声音。
池潆脸色一变,“易寒,住手。”
然而易寒只听沈京墨的吩咐,并没有动作。
池潆苍白着脸,“江妄,你松手。”
但他也是倔脾气,手几乎要被捏断了,但还是不肯放手。
池潆察觉到扣着自己手的力道变小,她便用力甩开了。
两只手一分开,易寒自然也立刻松了手。
外面的动静引起了病房内的注意。
周祁走出来,看到这一幕,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池潆像看到救星,立刻道,“周祁,你带江妄进去。”
周祁反应过来,“好。”
连忙拉着江妄进去,快速在他耳边警告,“他们再怎样还是夫妻,你有些事别做得太明显。”
江妄被他推进了病房。
沈京墨冷笑一声,拽着池潆走向电梯。
池潆跟着他进去,一路冷着脸。
等到了病房,沈京墨先进去。
林疏棠一看到他来,愤怒的脸立即展开笑颜,还带着撒娇似的埋怨,“京墨,你……”
话还没说完,当她看到他身后的女人时,林疏棠那一只没有受伤的手立刻捏紧了床单。
她早上就出事了,可他中午才来,不仅如此,还把池潆带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