鰾王青推开家门时,院子已被粗略打扫过,颜婉莹与上官听雨正蹲在井边,费力地搓洗着几件脏污的衣衫。
梁上悬挂的米袋,纹丝未动。
他心中了然,她们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
村外有巡防队的眼线,山中有土匪流寇,三个带伤的女子,离开这勉强能遮风挡雨的宅院,恐怕活不过两天。
这让他有了谈判的筹码。
“相公,你回来啦。”颜婉莹起身,脸上挤出一抹温柔的笑,手臂似有若无地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王青侧身避开,径直走进堂屋,目光落在听荷身上。
她靠坐在墙角,脸蛋烧得通红,但眼神清明了许多,正静静地看着他。
“没走?”王青声音听不出情绪。
“无处可去。”颜婉莹跟进来,脸上的假笑褪去,换上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神情,“村口有眼线,山中不太平。留下,是眼下唯一的活路。”
“所以昨晚迷晕我,翻箱倒柜,也是找活路?”王青讥讽。
“我们找的不是金银。”上官听荷忽然开口,声音虚弱却清晰。
“我们找的是...食物来源。那些白米、精盐、从未见过的菜肴和锅具,绝不可能是你原有的家当。
你身上有秘密,这是我们暂时不杀你的原因。”
直接,坦率,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王青笑了:“不错,比虚与逶迤的演戏强。那我也有话直说:就是我身上那点秘密,暂时用不了了。因为你们昨晚的迷香让我失去了一切。”
三女脸色微变。
“所以,”王青走到听荷面前,蹲下身,直视她的眼睛,“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缺人手,你们缺庇护。合作,才有活路。内斗,只会一起死。”
他伸出手:“咱们可以暂时结盟,我保你们安全、治你们的伤。
你们在能力范围内听我安排,助我赢下五日后的赌约。赌约之后,是去是留,再议。如何?”
“可以。”颜婉莹爽快的答应,恢复了她那略带矜持的姿态,“但有些事,须约法三章。”
“说。”
“第一,不得强迫我们行夫妻之实,伤愈前不行,伤愈后...也需我们心甘情愿。”
“第二,不得探问我们真实身份与过往,时机到了,我们或可相告。”
“第三,你若无能护我们周全,或心怀歹意,盟约即刻作废,我们自有手段玉石俱焚。”
王青嘴角轻飏,吐掉嘴里的稻草:“不允。你们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按照大奉律例,作为我的合法娘子,只能乖乖地相夫教子。若一年后不能生养,那就发配边疆做军妓。”
王青说完伸出手指对着三人摇了摇,“所以,你们别再对我用任何手段。迷魂烟的事,下不为例。”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
听雨面色不善地将手缩回衣袖,做好准备出手...
王青眼角余光扫过颜婉莹精致的脸庞,见她朱唇微闭,顺手一下,猛地把颜婉莹拉到身前,按着双肩迫使她跪下,
王青抓着颜婉莹的发髻,轻轻地把颜婉莹整张脸贴在他小腹上....
这一幕,看得听雨两姐妹,既羞愧又愤怒。
但颜婉莹却无任何反抗之意...
两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这姿势保持片刻,颜婉莹无任何反抗。
王青顿觉无聊,眼前还有正事要做。
王青指向屋后,“你们两个,去砍三十根竹子回来。砍不完,今晚没饭吃。”他又看向听荷,“你躺着,但脑子别闲着。一会儿你负责去厨房看着火,继续做饭。”
颜婉莹皱眉:“砍竹子?我们的伤....”
王青打断,“想要不被当累赘,就拿出价值。竹子是制作陷阱和弓箭的材料,关乎五日后我们所有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