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回身时瞥见后院拴着两匹马,当即停下脚步,“掌柜的,有个不情之请,能否借马匹一用。家中生变,日头渐西,步行怕是赶不及了。”
掌柜略一迟疑,眼珠转了转:“也罢,我让马泰陪你走一遭,千万别让贼人劫了熊掌。”
“多谢掌柜,明日必归还马匹。”王青拱手,随即翻身上马,伸手拉了一把颜婉莹,“夫人,上马,再迟就来不及了。”
马泰得了掌柜点头,背起长弓跃上另一匹马。两骑三人并蹄驰上官道出了城,直奔靠山村而去。
“王青兄弟,瞧你这骑术可不一般,哪像寻常农户,倒像个走江湖的。”马泰主动搭话。
“马泰兄弟,你也不像普通护院,背上那牛筋长弓是军器监的制式吧。”王青注意到马泰不仅骑术熟稔,背上弓箭也远非自己平日所用的竹弓可比。
“小哥好眼力。我原是边军尉官,一年前在战场负伤,来康阳县将养,承蒙掌柜收留,便在庆丰楼混口饭吃。”马泰嘴上答着,眼神却微微一飘。
王青觉出他话里藏掖,但见他眉宇间一股刚正之气,举止也磊落,心下便不计较。
想起自己前世也曾是军人,对马泰多了几分敬重,“小弟向来敬重保家卫国的汉子,往后马兄弟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哈哈哈,兄台贵庚?”马泰也对王青颇觉投缘。
“虚度二十四载春秋,马兄弟呢?”
“二十有三。你为兄我为弟——倒是惭愧,看王兄面貌不过二十有虚,不像我等风吹日晒,攒了一脸风霜。
若不嫌弃,往后便唤你一声王哥,彼此也好照应。”马泰十六岁从军,在军中磨炼多年,最擅识人。他认定王青可靠又机敏,跟他结交绝不吃亏。
“好!我就欣赏马兄弟这般爽快。今日便斗胆叫你一声马泰弟弟。往后相互扶持。走,快马加鞭,你两位嫂子耽搁不起。”王青扬鞭催马。
颜婉莹双手环住他的腰,身子紧贴后背。马驰愈急,那柔软而弹性的触感便愈清晰。王青暗自受用,颜婉莹亦咬唇低头,颊染红霞。
.....
黄昏时分,孙铁柱领着四名衙役与巡防队四人,加上顾三河舅甥,共十人执刀持枪,将靠山村百十来口人全赶至村口小广场。
顾三河那肥胖身躯攀上大槐树下的石桌,“王青那废物早闻风跑了!他若在村里,定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有你们这些刁民—抢了我们几家粮货,今日每户交十两银子赔罪,否则以命抵债!”
言罢他轻轻揉了揉臀,那二十板子的伤显然未好全。
“尤其是你们几个,吃里扒外,竟敢叛我,给我打!”顾三河恶狠狠瞪向曾投靠王青的那四名巡防队员。
窦大民上前揪住瘦高的陈二龙,“说!谁带头抢的我家的粮?说出来饶你不死,说不出来就先断你一手!”
“窦大民,你们平日欺压乡里,作恶多端,不得好死!等王青回来,定要你们好看!”陈二龙反攥住窦大民手腕,啐了一口。
“好你个陈二龙!”窦大民眼中凶光一闪,“按住他!”
身后几人一拥而上,将陈二龙压倒在地。窦大民手起刀落,一根手指飞溅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