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冷哼一声,果然这舅侄俩又是恶人先告状,他摆摆手,“田官爷莫急,此事我另做处理,治病要紧。”
说完洗净手,掀开他衣襟按压腹部,触手硬如石板,肝区烫得吓人。这是肝病重症,再拖几日必死无疑。
“抬到前院。”王青叹了一口气,转头找听雨借了短剑。
前院,王青烧红短剑,在田兴昌肋下找准位置,划开半寸小口。
黑稠的脓血顿时涌出,腥臭扑鼻。
他又取长针,沿肝经穴位依次深刺,每一针落下,田兴昌便抽搐一下,浊泪横流。
“这几天没少喝酒、没少碰女人吧?不想死,以后别在碰酒。”王青边施针边道,“今日放脓排污血,暂保你一命。但若再沾酒近色,下次别来找我,直接准备棺材。”
田兴昌浑身剧颤:“再不敢,王郎中,从今往后我听你的便是。”
“你是朝廷的人,我可不敢用你。”王青收针,“肝病靠温养,一时之间好不了,按照上次的方子,一日三次煎服。”
刚给田兴昌把伤口缝合好。
马泰推门而入,面色凝重:“王哥,孙铁柱带着县衙的捕快来了,足足十二人,佩的都是官制腰刀。”
王青净手,面色冷峻,“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兄弟们走吧。”
言毕,顺手提着长戟,推门而出。
门外,十二名捕快按刀而立,孙铁柱躲在人后,尖声叫道:“就是他!王青!勾结山匪、擅杀乡勇、抗税拒捕,快拿下!”
捕头是个方脸阔嘴的汉子,上下打量王青,又瞥见门板上奄奄一息的田兴昌,眉头皱紧:“田皂头这是...”
“我旧疾复发,正在救治。”方捕头你来此地作甚?田兴昌伤口疼得厉害,颤抖着牙齿问道。
“孙皂头说王青勾结山匪,残害乡里,奉县令之命,前来捉拿王青。”姓方的捕头朝着躺在门板上的田兴昌拱拱手。
王青将长戟往地上一拄,“诸位若是来探病,王某欢迎。若是听信小人谗言,来惹事,我王青不惧!”
随后,盯着人群后的孙铁柱,“孙铁柱、顾三河私通黑风寨,残害村民,强迫乡邻交钱交粮,村民正在寻他二人!”
孙铁柱跳脚大骂:“血口喷人!捕头,快抓他!”
“抓我?”王青淡然一笑,指着闻讯而来的村民。
上百号人黑压压一片,眼神却齐刷刷盯着这群不速之客。
人群中有人高呼:“要抓靠山村的村长,问过靠山村的老少爷们没有?”
“不答应!”
“谁敢动王村长!”
“滚出去!”
接着村民们振臂高呼。
捕快们被这阵势惊得后退半步。
捕头瞪了孙铁柱一眼,终于抱拳:“王村长,今日...怕是有些误会。田皂头既在您这儿诊治,我等不便打扰。告辞!”
说罢转身就走。
王青大喊一声:“把孙铁柱留下!不能让他跑了!”
方捕头回身拱手:“王村长,孙铁柱是公门之人,如若犯罪,还请你到县衙告状,恕难从命。”
王青只好眼睁睁地再一次看着孙铁柱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