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多次强调,此女是皇族之人,绝不能出任何意外。
“王村长,你把人放了,一切好商量。”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粮盐数目太大,我做不了主。”
“那就回去问。”王青转身,“明日午时,我要看到顾三河、孙铁柱这两人,还有最少一千石粮。否则...我倒是乐意把这么美貌的小娘子纳入后宫。”
昭平最不能的忍就是王青这般言语轻薄,一跺脚大喊一声:“你敢!”
王青回头,冲她露齿一笑:“不妨试试?”
方捕头脸色铁青,猛一勒马:“撤!”
官兵如潮水般退去,火光渐远。
马泰凑到王青身边,低声道:“王哥,他们真会送粮来?”
“会。”王青望着消失在夜色里的兵卒,“昭平姑娘,可比三千石粮金贵多了。”
想到这,王青摸摸曾经从颜婉莹身上掉下来的鎏金扣,估摸着颜婉莹身份绝非普通人。
翌日午时,村口。
二十辆粮车吱呀呀驶进靠山村,每辆车上麻袋堆得如山高。
领头的是个面生的县丞,陪着笑将一本粮册递给王青:“王村长,这是一千石上好粟米,两百斤青盐。余下的,三日内必定送到。”
他又一挥手,两名衙役押着五花大绑的顾三河出现在众人面前,看来又让孙铁柱逃了。
顾三河头发凌乱,身上还有些血迹,往日在村里横行霸道的狠劲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青验过粮,点点头,朝墙头示意。
昭平被带下来,她死死瞪了王青一眼,咬牙道:“山野村夫,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王青掏掏耳朵:“姑娘话说完了?说完就请吧。”
他忽然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别想着报复我,下次再让我遇到你,那就真的给我暖穿了。靠山村王青,随时恭候大驾。”
昭平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狠狠地剜了一眼。
县丞小声催促着昭平快上轿离开此地,免得节外生枝。
看着远去的红轿,王青回头盯着自家站在院墙上发呆的三位娘子,心想:她们或许也想家了。
昭平的风光离去,让她们触景生情。
“把顾三河带到老槐树下,任由村民处置。”王青挥挥手,示意把顾三河带走。
“不要啊,王青,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你父母没死的时候,我们两家亲如兄弟!放过顾叔这一回。顾叔以后老老实实在村里做个庄稼汉。”顾三河不愿离去,拼命地反抗护村队的拉拽。
“晚了,有些事一旦错了就回不了头。自作孽不可活。”王青冷冷地说了一句,挥挥手示意带走。
他不想无端造杀孽,否则今日一千石粮食他未必会放走昭平,更不愿意亲手结果顾三河。
更想看看村民们会如何对待曾经的村长。
村口,大槐树下,人头攒动。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顾三河的惨叫声接连不断的传来,直到后面沙哑的嘶吼,听起来异常瘆人。
晚些时候,听马泰说,顾三河竟然被他欺负过,打死过人的村民家属们给凌迟了...
没错,凌迟。
难怪惨叫不断。
王青摇摇头,这是个野蛮,又像是完全没开民智的年代,太可怕...
果然不能让底层人手中有权利,否则他们比官隶更懂得收拾底层人,而且手段更狠。
王青再次陷入了沉思...这个愚昧的年代又给他上了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