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活的!只要抓住活人,靠山村的粮食和女人就是我们的。”杨雄信见马泰和王青受伤。
顿时眼前一亮,山匪士气大振!
山匪大喊大叫地举着兵刃朝王青等人本来的时候,忽然一阵箭雨朝山匪射来。
山匪顿时乱了阵脚,哀嚎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下子乱成一锅粥。
已经绝望的王青回头一看,颜婉莹一身劲装,挽着发髻,拖着长枪,月光下像个冷面罗刹。
带着人从他们身后冲上来。
“夫君!妾身来晚了,还请夫君责罚。”颜婉莹冲到王青面前,看着胳膊上的箭和鲜血染红的半截衣袖。
心疼的眼泪像珍珠般扑簌扑簌往下掉。
双手紧紧地抓住听荷的胳膊,牙齿咬得咯咯响:“听荷!让你保护夫君,你是怎么做的!你干什么吃的!告诉我,是谁伤了夫君!说话啊!”
颜婉莹摇晃着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地听荷。
“婉莹,放来听荷。她已经尽力了,山匪死在她手下的不低于五人,别为难她。”王青因为疼痛而牙齿打战地艰难说着话。
看着累得虚脱,一头汗水的听荷。
“听雨呢?”王青问了一句。
三人一听,发现听雨正握着短剑不断在人群中突来闪出的游走追杀。
杨雄信等人见王青的援兵赶到,不清楚到底来了多少人。
担心遭受埋伏的杨雄信已经带着大部分山匪往山道上撤走。
只剩下冲在最前面的,如今变成拖后少部分山匪被听雨带着人追杀。
“听雨,回来,夫君受伤了。”颜婉莹担心听雨杀得起劲而追得太远。
听雨身形顿了顿,收齐短剑对着兵卒喊了一声:“弓箭手断后,其余人往后撤。撤到独轮车后。”
王青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点头。
听雨不仅作战勇猛,而且头脑冷静。
回去的路上,王青清点了一下,又折损四个兄弟,加上他和马泰,一共伤了五个。
马泰疼得浑身都在抖,躺在独轮车上,回头看了一眼王青,咧嘴一笑,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王哥,这只眼睛算是废了。以后我就说独眼排长了。”
“放心,哥会帮你报这个仇,当然,还有我的一箭之仇。”王青看着马泰眼睛上还没拔掉的箭尖,又看看自己胳膊上的箭尖。
马泰还想说点啥,王青出言制止:“少说话,减少面部神经的活动。哥一定能救你。”
“夫君,你来独轮车上躺一会儿。”听雨扶着王青受伤的胳膊,带着哀求的语气看着他。
王青看着听雨,她愣是一声没哭,但眼眶红红的,眼里满是疼惜。
“不了,让你姐姐躺着休息,她更累。听话,夫君不是泥捏的。”王青说完伸出没受伤的右手轻轻地捋捋听雨垂下的刘海。
“夫君,其实...其实我没事的,要不你躺下。”听荷从独轮车上坐起来。
王青瞪了她一眼,听荷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
乖乖地躺了下去。
此刻的听荷,跟刚才在战斗中狠辣、机敏、果断的样子判若两人。
回去的路上,除了偶尔的疼痛声。
整个队伍安静得可怕。
颜婉莹则像个女战神,扛着长枪一马当先地在前面带路。
王青再一次感受到了生命的渺小和战争的残酷。
心里默数:赵六、钱贵、孙柱子,还有那个总爱在粮仓旁数粮袋的小聪子。
这一切就像刚刚发生的一样,王青不敢再细想,这些人虽然跟他相识不久,但也是一起经历生死的弟兄。
敌我双方几十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