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怎么回事?要不是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上官听雨带人进村,我们不能这么惨。
因为那是你的女人,我们才放松警惕。”徐正河一边说,一边激动地指着听荷。
显然,他跟村民们一样怪罪听荷。
听荷一听,低头不语,面带羞愧地躲在王青身后。
“没错,那群人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杀手,但我们这二十多号老兵也是刀尖上舔血活下来的人,想面对面杀掉我们可不是那么简单。”冯老二握着拳头,额头上的青筋爆裂。
“听雨,对你们动手了吗?”王青放缓了语气,轻声问道。
他不相信听雨会对靠山村地下杀手。
“这个倒是没有,他和婉莹嫂子都在劝阻杀手行凶。否则靠山村还会死更多的人。”徐正河很肯定地说道。
王青心情稍微放松一点,这是他听到唯一宽心的消息。
至少两人没动手。
这一夜,靠山村的上百号村民全都挤在王青家的前院。
王青又是一夜没睡,清点人数。
马泰带来的三十个弟兄,折损十一个,受伤七个。
村民死亡二十三个,受伤三十多个。
幸好,老郎中一家都没事。
顾三河的老婆和女儿依偎在靠最里面的角落里。
“女儿,妈想给你找个婆家。”顾三河老婆四十出头,五官标致,风韵犹存。绝对是靠山村的一枝花。
她女儿17岁,出落得亭亭玉立,论颜值比她妈差点,可能是因为顾三河长得丑的原因吧。但也是小美女一个。
“妈妈,想让我嫁谁。”顾鸣贞紧张地看着她妈。
“我知道,你爹爹活着的时候,一心想让你嫁给表哥孙铁柱,可如今孙铁柱不得势,生死不明。”说完握着女儿的手:“我想你嫁给那个马泰。”
顾鸣贞浑身抖了一下,眼神痛苦地看着她妈,眼睛里多了层薄薄的水雾。
“妈妈,我宁愿嫁给地主家做小妾,也不想嫁给那个独眼男人。看着他的脸,我害怕,会做噩梦...呜呜呜...”顾鸣贞低声抽泣。
顾三河老婆把女儿搂在怀里,轻轻地摸一把泪:“想不想给你爹爹报仇,记不记得你爹爹前几天死得有多惨,这是靠山村这群畜生的报应!老天还是不长眼,没把这群畜生给杀光!”顾三河老婆的声音极低。
“那个马泰是王青最信任的人,嫁给他,你才能好好活下去,才有机会让马泰帮咱们报仇。
你爹活着的时候,为非作歹,可对咱娘俩还不错。计算是该死,也不能凌迟折磨死啊。这些天,我一旦闭上眼就看见你爹在村口惊恐又痛苦地看着我。
你爹的惨叫仿佛就在我耳边,一直赶不走。”顾三河老婆,对着女儿的耳,一边说一边哭。
顾鸣贞双手捂着耳朵,努力控制着哭声,不断摇头。
“妈妈,求你别说了,我嫁,我嫁还不成吗?可是,你今晚为什么要趁乱杀了爷爷奶奶。呜呜呜....”顾鸣贞伤心又绝望地看着母亲。
“你爹死了,咱们家也被抄了一遍。马上入冬,咱们孤儿寡母的,拿什么养活两个老人?你告诉我,怎么养活,割我胸前这两坨肉给二老吃吗?”顾三河老婆有些激动。
说着说着,甚至挺起胸脯,扯自己的衣服。试图让女儿看看自己的胸。够不够二老吃一顿。
冬夜的冻雨,比下雪还冷...
这一夜对靠山村的人来说,注定是噩梦一般。
天亮了,太阳撕破东边的山峦,穿透树梢。
照在残破的院墙上,照在村民疲惫低落的脸上。
阳光下,暗褐色的血迹散落一地...
被风吹起的盖尸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