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庆丰楼贵宾阁摆了一桌丰盛的美食佳肴,陈掌柜把朱正安和孔师爷奉在上宾。
朱正安看着一大桌丰盛的饭菜,眼前一亮:“俗话说无功不受禄,陈掌柜这饭我可不敢随便乱吃。”
嘴上这么说,朱正安早已坐在了主宾位。
“喜闻朱县令带兵剿灭黑风寨山匪,此等大喜事,草民自当贺喜。”陈掌柜笑嘻嘻地伸出大拇指。
“哈哈哈....这倒也是,你不知道黑风寨易守难攻,狡猾的山匪还在小道上浇冰水,大名鼎鼎的御林军都吃了大亏,攻打了两天一无所获。”
朱正安说完,端起杯子,嘬了一口酒,夹起一口小菜放在嘴里,美滋滋地摇头晃脑,好不得意。
“哦?那朱县令是怎么破了黑风寨的?”陈掌柜装出一脸崇拜地看着他,提起酒壶再次给他倒满。
“嗨!这种小事根本不需要我动手,你知道不?靠山村的那个王青,那小子带人摸上山崖,绕后杀出。不知道用了啥玩意,‘轰隆’一声巨响,一片黑烟过后,山匪死伤不少。就这样被拿下了。”朱正安虽然吹牛,但也不敢独揽功劳。
“那也是你的功劳啊,王青可是你任命的巡检。你慧眼识珠,来来来,再喝一杯。”陈掌柜微笑着点点头。
朱正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可惜,他现在不是巡检了,而是县尉,跟我平起平坐,是殿下亲口批示的县尉。唉,他未必会再听我的。”提起王青,朱正安心里堵得慌。
因为前天潘玉龙走之前,特意叮嘱他想办法折磨王青,弄死都行。
朱正安这两天也在愁这事,他实在想不出自己能拿王青怎么办。
王青现在手下五百多精兵强将,就算要攻打县城都是小事一桩。过些日子,要是潘玉龙派人来询问,他怎么交代呢?
陈掌柜叹着气摇摇头,没再斟酒:“王青不仅年轻气盛,又是殿下任命的官,再这么下去,你这个县令都未必坐得稳。”
朱正安一听,看来陈掌柜也不喜欢王青,恰巧自己也讨厌此人。
心想:何不利用一下陈掌柜?
“此子确实该死。别的不说,他竟然敢鼓动殿下对潘公子下毒手,打得潘公子走路都吃力。
潘玉龙是谁?那可是当朝宰相最宠爱的幺儿。陈掌柜要是有什么良策献上来,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功劳!”朱正安趁机说道。
陈掌柜见朱正安上钩,于是面露难色:“我就是一个生意人,没啥办法。倒是有一人或许可以。”
朱正安顿时两眼放光,放下筷子,激动地问:“此人是谁?快请出来我见见。只要能拿下王青,本官不会亏待他。”
“此人...此人或许你不喜欢。”陈掌柜一脸为难。
“只要能弄倒王青,没什么不喜欢的。”朱正安想了想,没人跟他有杀父之仇,恨不起来。
陈掌柜点点头,两个大汉从屏风后面把罗文石推出来。
此人一现身,朱正安吓得筷子都掉在地上:“你...你...你不是黑风寨的山匪么?怎么会出现在这?”
前天在山上马泰跟罗文石单挑的时候,他在人群中看得门儿清。
“朱县令,我不是山匪,我跟马泰一样是边疆战场上伤退下来的老兵。不瞒你说,我是被逼无奈,受伤后被山匪所抓。”罗文石黝黑的面孔上,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放着精光。
“我是官,你是匪,我们怎么合作?这不可能。”朱正安第一时间否定,随即看看身边的孔师爷。
孔师爷低头小声说:“不妨让他先把话说完。”
朱正安这才收起焦虑的表情:“那你倒是说说。”
“好。我也不怕得罪你,御林军受挫,死伤不少,那都是我的计谋。包括马泰的眼睛是我射瞎的,王青的胳膊也是我射伤的。从军十余载,手脚未断。你觉得我不配吗?”罗文石说的这些事,朱正安是知道的。
“这一切真是你所为?”朱正安半信半疑地看着罗文石。
“麻烦掌柜拿把弓箭过来。”罗文石看了一眼陈掌柜。
掌柜的点点头,不一会儿,酒楼护院拿来一把长弓和几只羽箭递给罗文石。
“朱县令,我有伤在身,不便起身,麻烦这位兄弟把窗户打开。”罗文石带着自信的微笑,吩咐其中一个护院打开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