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马泰带着猎人突击队在训练。村西头是覃元忠带着的三百边军,村东头是闵承志带领的两百御林军。
王青出门前扫了一眼:三处军营,三股力量,如今都扎在靠山村。
可以说,目前驻扎在靠山村的五百多人,全是经过战火洗礼和严格训练的精锐部队。
唯一让王青感到压力山大的是这么多人每天的吃喝是个大问题。
御林军来的时候带来部分粮草,还能坚持一些日子,但覃元忠的边军是急行军回来的,这两百人的吃喝全靠着王青。
刚才王青碰到覃元忠的时候,他表示已经让手下的人去边军大营送辞呈,意思是他不想再回去,而是留在靠山村全力辅佐王青。最主要是找机会报父仇。
来到村东头的时候,闵承志派了三十个御林军精锐给昭平做护卫。多次提出要用轿子护送昭平去县城,昭平偷偷地看了几次王青,见他没有任何表示,她就果断拒绝。
康阳县城,早一步回来的田兴昌早就在城门口等着王青一行的到来。让王青很意外的是师爷孔翰飞竟然也在人群中,特意朝王青招招手。
路过粮店的时候,王青特意买了三十斗大米带着去县衙。
县衙公堂,王青坐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朱正安鼻孔朝天,缓缓地从后堂出来。
“王县尉,第一次到公堂吧。这里不是你办公的地方,你应该去县衙司。”朱正安慢条斯理地故意拖着长长的尾音。
王青知道,朱正安这是在嘲笑他没做过官——县衙司在这个时代类似于公安局办公楼,跟县令并不在一个地方。
“我这是来给你送三十斗粮食的,你不是让田兴昌去催我交粮吗?”王青也不恼,笑呵呵地示意随从把粮食堆到公堂中间。
朱正安没想到王青不仅不恼怒他故意摆出来的这种瞧不起人的姿态,还老老实实地把粮食给交了上来。
朱正安傲慢地点点头:“嗯,王县尉还请你多谅解,这是朝中的政策,发了媳妇的就要交粮。交完粮,没事就可以走了。”
“当然有事,要不然谁来这破地方。”
朱正安愣了一下,瞪起眼睛看王青的时候他才发现昭平公主默默地站在人群中。
他脸色刷地白了,额头瞬间渗出冷汗。吓得他双手用力扶着案几才没当场瘫软在地——膝盖一软,跪下去时还磕在了案几角上。
“公主殿下,下官不知你在此,难怪今日一早喜鹊登枝。原来是公主千金之躯光临寒舍。”朱正安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地跪了下来。
衙役们一看,也跟着跪了下来。
唯独王青站在那里,笑呵呵地看着朱正安。
此时此刻的朱正安把王青和报信的衙役恨死了——没有人告诉他公主要来啊。
“王县尉你为何不跪?大不敬!”朱正安此刻不忘记拉王青下水。
“吾乃定远侯之后,除皇上之外,皆可不跪。”王青看着昭平笑了笑。
“大胆县令,本宫亲临,竟迟迟不肯露面。见到本宫不下跪,该当何罪!”昭平脆生生的声音此时此刻在朱正安的耳朵里无疑是催命符。
脑子里飞速想着对策。
“公主殿下,下官刚才在后院处理情报。据说黑风寨被灭以后,康阳县其他地区的山匪决定对靠山村周围的村庄进行抢劫和屠杀。
公主有所不知,黑风寨的存在,虽然是十恶不赦,但他们能保护周围的地盘免得被其他山匪抢地盘。
如今黑风寨灭了,其他山匪把心思打到靠山村周围。下官早做部署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还望公主体恤下属。”朱正安巧舌如簧,大脑飞速运转地说了一大堆。
王青知道,朱正安说的也并非一点道理都没有——山匪之间也在互相抢地盘。
“哼!念你一片诚心,赏自己两耳光。”昭平刚才看了一眼王青,见王青点点头,她才有心放过朱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