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三师叔先是一愣,随即眉毛倒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老夫传音让你来见,你置若罔闻!现在倒好,这才过去多久?又想来借剑?你这面子比老夫还大啊!”
他眼看重剑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大,隐隐有脱离剑座之势,顿时“怒”从心头起(或许更多是觉得这小兔崽子太不懂“规矩”,借剑上瘾了),喝道:“门儿都没有!这次老夫不借!”
话音未落,三师叔身形未动,一只枯瘦却仿佛蕴含着天地之重的手掌,已然轻轻搭在了重剑的剑柄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这轻轻一搭。
“镇。”
一个平淡却蕴含无上威严的字眼吐出。
“铿——!”
重剑发出一声不甘似的、被强行压抑的铮鸣,剑身光芒急速内敛,那剧烈的颤动如同被无形巨手牢牢按住,瞬间平息下去,重新变回那柄安静、古朴、沉重的黑铁大剑,只是剑柄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波动。
……
冰谷。
就在叶尘吼出“剑来”,感觉那一丝联系陡然加强、满怀期待之际——
“轰!!!”
一股浩瀚如海、沉重如山的无形力量,仿佛跨越虚空,顺着那刚刚建立的脆弱联系反向碾压而来!这股力量并不带杀意,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镇压与隔绝之意,如同一位威严的长辈,轻描淡写地拍开了孩童伸向危险物品的手。
“噗——!”
叶尘如遭重击,浑身剧震,刚刚强行提聚起来的精神沸点被这股力量一冲,瞬间冰消瓦解!他胸口一闷,喉咙腥甜,一口鲜血猛地咳出,整个人踉跄着向后摔倒在地,眼前金星乱冒,耳中嗡嗡作响,识海更是如同被重锤敲击,撕裂般的痛楚再次席卷而来!
“呃啊……”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鲜血从嘴角不断滴落,染红了脸下的雪泥。
“怎么回事?叶尘!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旁边传来林诗雨急切的询问声。她看到叶尘突然吐血倒地,分魂光影一阵剧烈波动,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
叶尘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裂开了,那种精神联系被强行掐断、还挨了一记“闷棍”的感觉,比肉体的伤痛更加难以忍受。
“我……我都说了……人家不借啊!”他艰难地抬起头,脸上血污混合着无奈与痛苦,“我去借剑……人家不但不借……还顺手……隔空把我‘揍’了一顿……嘶……”说着,他又忍不住捂住刺痛的额头,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