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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烨察觉这中年男子是合体期的大能之后，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震惊，警惕，还有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像是一头闻到了猎物气息的猛兽，迫不及待地想要出笼。
这个念头要是让旁人知道了，估计觉得苏烨疯了。
炼虚与合体之间的差距，大得足以让其他修士绝望。
而苏烨却蠢蠢欲动，内心十分好奇自己能不能跨境界战胜他。
不过现在不是战斗的时候，苏烨按捺住内心躁动，落座在中年男子对面。
中年男子眼睛还没睁开，便露出惊讶之色。
因为他在苏烨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古老、深邃的气息。
那股气息洪荒而古老，仿佛不属于这个时代，而是来自遥远的太古，来自天地尚未分化的混沌之初。
他修行上千年，见过无数天骄，从未在任何人的身上感受到过这样的气息。
在感觉到这股气息之后，他便知道无法以威压去威服此人了。
随后中年男子睁开眼睛，看到苏烨之后，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张脸，剑眉星目，面如冠玉，轮廓分明却不失柔和，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种熟悉感，来自另一个人。
那个人，天资横溢，惊才绝艳，却在刚刚开始辉煌的时候突然陨落，徒留遗憾。
“像，太像了。”中年男子先是感叹一声，然后缓缓开口问苏烨：“你跟苏擎天，是什么关系？”
“那是家父。”苏烨的声音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中年男子微微动容：“苏擎天竟然有血脉存活下来？”
“原来是故人之后。”他的声音温和了许多，带着一丝长辈的慈和“本座与你父亲，也有数面之缘。”
“你父亲确实天资横溢，当年在万族战场上，一人一剑，杀得敌人闻风丧胆。本座与他有过几次交集，每一次都印象深刻。”
他顿了顿，目光在苏烨身上上下打量，眼中满是赞赏：“你也不错，年纪轻轻就达到了炼虚期，气息更是深不可测，果然虎父无犬子。”
在中年男子身后，那个纱巾蒙面的少女正安静地站在角落里。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而深邃，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水潭。
她一直安静地站在那里，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当中年男子说出“虎父无犬子”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了苏烨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苏擎天后继有人啊……”那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只有她自己能捕捉到。
苏烨没有注意到那个蒙面少女的目光，他的注意力全在中年男子身上。
苏烨微微拱手，不卑不亢：“前辈过誉。”
中年男子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换上了一副正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