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难怪我突破筑基如此顺遂!好啊,好一个青迟魔门,好一个紫府金丹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无人制止收割血气,甚至隔上几十年还要做戏亲手攫取一批,原来是一道大补的药材。』
『这世道早已从根子上坏了,歪歪扭扭,横竖写满了吃人。』
『吃了,人人都吃人了!』
灵岩子见他半天没有动静,生怕他道心受挫,连忙出声劝慰:“道友也不必过於灰心,天下还是有炼丹正法的,我紫烟门人便不服用这血丹。”
李通崖睁开了眼,一口鬱结之气却仍堵在胸膛,他只从储物袋翻找出萧元思给自家炼製的蛇元丹,交给灵岩子,声音有些发紧:“前辈帮我看看,此丹可是血气炼成的”
同时,他自己也拿灵识翻来覆去去看,在上面找不到灰纹,直到灵岩子摇头道:“这丹药是正常的。”
李通崖这才心下稍松:『幸好,修儿、蛟儿、清虹他们用的都是元思前辈炼的丹药,都没服用过血丹,玄岭应当也还乾净。』
他起身,向灵岩子郑重长揖一礼:“多谢前辈不吝指点,通崖感激不尽。”
灵岩子被他这大礼弄得有些无措,连忙起身扶住,口中哎呀哎呀地道:“道友这是作甚,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重新落座后,李通崖默然片刻,开口问道:“前辈方才提及,想要招收弟子,不知可否留给在下一样信物哪日若是我家中出了可堪造就的子弟,说不准还能送过来,拜入前辈门下。”
灵岩子闻言大喜,李家一门两筑基,还出了个剑仙,面前李通崖也是个不俗的人物,李家后代那想来也不会平庸。
若能引入峰中,对凋零已久的紫气峰而言,无疑是桩美事,於是笑道:“好,那可太好了,要是有贵族子弟入我峰中,那是紫气峰之幸!”
但他想到自身处境,笑容又淡了下去,左右看了看,尷尬道:
“道友美意,贫道心领。只是道友也看到了,我这紫气峰如今在门內处境著实有些艰难,无论是修行资粮、功法传承,还是权柄声势,皆属末流。只怕贵族子弟来了这峰上,反要跟著贫道清苦度日,耽误了前程,反而不美。”
李通崖见他如此实诚,不由摇了摇头,温言道:“前辈过虑了,我家子弟本就不喜骄奢,不慕奢华。这峰上条件再如何,也远比我家中好上许多。”
灵岩子一想,似乎確是如此,復又欢喜起来,从储物袋掏出一壶灵酒来,便要拉著李通崖对酌畅谈。
……
李通崖却不知,在太虚之中,正有一紫金衣袍的真人,將他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中。
『生的两颊消瘦,六十岁的筑基却早生华髮,若再年轻些,或也算得上俊朗。眉毛太宽了,却是一点都不像。』
紫霈真人將李通崖的面容与心底那人比较,对他一阵挑挑点点,颇为不满,似乎他不应该生成这般模样。
然而,形不似却神似,反让她心中更加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