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大长老被砍了?被人族用最原始、最朴素的伐木方式,三下五除二给砍了?
尘埃中。
恢复正常体型的姜离,手里提着弑神矛,满身都是绿色的树汁(其实是生命精华)。
他走到断裂的树桩前,伸手进去掏了掏。
“找到了。”
姜离眼睛一亮,从树心里掏出了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碧绿如玉、散发着醉人酒香的晶体。
万年乙木树心!
“啧啧啧,好东西啊。”
姜离深吸了一口那醉人的香气,感觉神魂都酥了。
“我就说嘛,老树肯定藏了好酒!”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开始疯狂逃窜的木族残兵,并没有去追。
因为更重要的事情是开席。
“沈城主!”
姜离扛着那块巨大的树心,骑上屁颠屁颠跑过来的九头狮子,对着城墙上已经石化的沈万金大喊一声:
“别愣着了!洗地!”
姜离指了指地上那根横亘万里的巨大树干。
“这木头我要一半,带回去做双筷子,顺便酿酒。”
“剩下的一半,送你们修城墙了!”
说到这里,姜离舔了舔嘴唇,大手一挥:
“另外,让全城的厨子都给我出来!”
“今晚”
“全城吃席!!!”
这一夜,天渊城灯火通明。
没有战争后的悲伤,只有满城的肉香和酒香。
巨大的铁木神树被劈成了无数段,成了最好的篝火木材。
无数木族的花妖、蘑菇精被做成了鲜美的素汤。
而姜离,坐在城头最高处。
他手里端着一只用“万年树心”临时挖出来的酒杯,里面盛满了翠绿色的“乙木灵酒”。
一口下肚。
轰!
滚滚生机在体内炸开,连炼虚期的肉身都感到一阵舒爽的战栗。
“痛快!”
姜离大笑。
沈万金端着酒杯,小心翼翼地坐在旁边,看着这位拯救了天渊城的“救世主”,眼中除了敬畏,还有一丝深深的忧虑。
“厉道友”
沈万金犹豫了许久,终于开口,“今日大捷,本该高兴。但有一事,老朽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姜离心情好,来者不拒。
“木族向来避世,与我人族虽有摩擦,但从未像今日这般倾巢而出,甚至不惜拼死一战。”
沈万金指了指北方那片黑暗的蛮荒深处。
“老朽审问了几个木族俘虏。”
“他们说他们不是想攻打天渊城。”
“他们是在逃命。”
“逃命?”
姜离喝酒的动作停了一下,那一金一黑的异瞳微微眯起。
合体期的木族大长老,带着全族来攻打人族,竟然是为了逃命?
“什么东西,能把一整个大族吓成这样?”姜离问。
沈万金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地吐出四个字:
“蛮荒虫灾。”
“听说,有一只从仙界跌落的‘噬仙虫母’苏醒了。它在吞噬一切无论是妖族、木族,还是土地、灵脉。”
“它所过之处,皆为虚无。”
听到“虫子”两个字。
姜离不仅没有害怕。
反而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摸了摸下巴,那双异瞳中,原本因为吃饱喝足而消退的绿光,再次幽幽亮起。
“虫子?”
“你是说那种满身蛋白质,咬一口嘎嘣脆的虫子?”
沈万金一愣:“呃理论上是这样,但那是噬仙虫”
“管它噬什么。”
姜离站起身,望着北方那片未知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
他刚才还在愁,这木族的蔬菜虽然爽口,但吃多了嘴里没油水。
这不。
“高蛋白”这就来了吗?
“老沈啊。”
姜离拍了拍沈万金的肩膀。
“通知下去,吃完这顿席,大家都别睡了。”
“准备好油锅。”
“下一顿”
“我们要炸虫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