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却低了头，前蹄一下下刨着地面，眼看又要冲过来。
“小鱼你别管他俩了！这女人不理我，也不知道她是听不见还是故意不理我！”刘佳慧忙朝狐小鱼大喊，“你跟直播间观众连麦！随便连几个就行，让那边的人对着麦大喊，不管喊什么，能喊醒人就成！完事后台转他666，试试能不能喊醒他们！”
“好！我马上去！”狐小鱼抬腿就要去前台抓手机。
旁观的李茉莉见狐小鱼要去拿手机，手指对着狐小鱼轻轻一扬。
刘佳慧刚躲开小鹿的冲撞，抬眼就见狐小鱼的身形猛地一顿，定在原地。
一股暴戾的黑色雾气，突然从他体内疯狂涌出来，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他转头看向李茉莉的瞬间，眼睛竟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杀意。
“你敢打搅本尊？！”一个完全嘶哑低沉的声音，从狐小鱼嘴里钻出来，陌生得让人害怕。他周身黑雾缭绕，五指成爪，朝着李茉莉凶狠地抓过去！
李茉莉帽檐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脚步轻盈地侧身躲开，避过这一击。
这一躲，反倒惹恼了被控制的狐小鱼，他的攻击愈发凌厉，招招都往要害上招呼，带着一股子不死不休的狠劲。
不过几个回合，李茉莉就明显落了下风，一道黑雾擦着她的手臂划过，风衣的衣袖瞬间烧出一道焦痕，隐隐能看到里面泛红的皮肤。
“我的天！狐小鱼快停下！”刘佳慧拼命大喊。
被控制的狐小鱼，因为刘佳慧这声带着哭腔的“停下”，动作顿了一瞬，猩红的眸子里，飞快掠过一丝挣扎。
就是这一瞬的空隙！
李茉莉眼中闪过一丝狠戾，飞快结了个复杂的手印，指尖凝聚起一点刺目的白光，朝着狐小鱼的胸口，狠狠挥过去！
刘佳慧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比思维先一步动了起来——她猛地扑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撞开狐小鱼，自己的后背，硬生生迎上了那道白光！
“噗——！”
白光没入后背的瞬间，一股剧痛炸开，刘佳慧喉咙一甜，一大口温热的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嘴里喷了出来，溅在身前的地面上，红得刺目。
鲜血溅得到处都是，一部分沾在了狐小鱼的脸上、颈间，另一部分，星星点点洒在了旁边还傻笑着抓空气的张明身上。
狐小鱼脸上那疯狂的暗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周身的黑雾瞬间散得干干净净，眸子里的猩红一点点褪去，很快，就恢复了原本清澈的模样。
被溅到鲜血的张明浑身一抖，脸上狂喜的表情僵住，化为巨大的茫然，紧接着，“啊——！！！”他发出一声惨叫，低头看到自己血肉模糊的手，白眼一翻，直挺挺向后晕倒在地。
李涛已经把第四根手指塞进了嘴里。
“慧慧！”狐小鱼接住软倒的刘佳慧，触手一片温湿黏腻，是血。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怎么样？”
刘佳慧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在溢血，她抓住狐小鱼的衣袖：“别……别中计……那个女人……有古怪……她能……编织幻境……影响心智……小、小鱼……你看那头鹿……它在……吞噬梦境……它变大了……”
小鹿在大堂中央低头猛地吸气。每吸入一分，小鹿的身躯就膨胀一丝，雪白的皮毛下隐隐有流光转动。
“快……你去……叫醒……李涛……”话音未落，又是一口血涌上喉头。
弹幕在经历了死一般的寂静后，彻底爆炸：
「吐血了！真吐血了！不是剧本！」
「小鱼刚才怎么了？黑化了？好恐怖！」
「主播挡下了那一击！为了救小鱼！」
「鹿在吸什么？空气扭曲了！」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小鹿在变大！」
「叫救护车啊！快报警！」
「这真的还是直播吗？我手在抖……」
“这样不行！通灵鞭……”刘佳慧一伸手，腕间的手链变成短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