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自家楼下。刘佳慧冲出出租车,连车门都没关稳,就冲进单元门,疯狂按着电梯上行键。电梯门一开,她立刻冲进去,根本不等后面的狐小鱼和妮妮。
到了六楼,她颤抖着手拿出钥匙,好不容易打开家门,鞋都顾不上脱,径直冲向父母的卧室!
“妈!妈!醒醒!”她扑到床边,用力摇晃着沉睡的母亲。
父亲揉着惺忪睡眼坐起来:“慧慧?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妈还在睡觉,别打扰她,有啥跟爸爸说!”
刘佳慧越大力的摇晃母亲,“妈快醒醒!”她伸出拇指,用尽力气狠狠掐住母亲的人中穴!
“慧慧你干嘛!”
可是,母亲依旧双目紧闭,呼吸平稳悠长。
“爸!打120!快!”刘佳慧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回头对父亲喊道。
父亲也意识到不对劲,脸色发白,慌忙去找手机。
就在这时,妮妮和狐小鱼也赶到了门口。妮妮走到床边,从外套的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青白色瓷瓶。
“姐姐,让我试试。阿姨不是生病,是陷入‘梦魇’了。”
不等刘佳慧反应,妮妮拔开瓷瓶的木塞,将瓶口凑到刘母的鼻子下方,晃了三下。
一股极其清淡带着雨后青草和古老檀木混合的奇异香气飘散出来。
“额……”床上的刘母眉头微微蹙起,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眼神起初有些迷茫,看到床边的刘佳慧和丈夫,才逐渐聚焦。
她撑着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老婆!老婆你怎么样?感觉哪里不舒服?”父亲连忙扑过去。
“我没事啊就是头疼,做了个很长的梦,在一个好大的迷宫里一直走一直走,怎么也找不到出口……累死了。这个小姑娘是……?”
刘佳慧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被狐小鱼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看看醒来的母亲,又看看妮妮手里那个小瓷瓶,没好气地说:“路上捡的,没人要!别管她了!妈,你等会儿还是得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突然叫不醒吓死人了!”
“好啦好啦,瞧你这小嘴噘的,都能挂油瓶了!妈妈等会儿就去医院,行了吧?”她伸手摸了摸刘佳慧的头,又看向妮妮:“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
妮妮低下头,声音细细的:“阿姨,我叫妮妮……我爸妈……都死了……我没有家了……我……”
刘母连忙说:“可怜的娃……那你先在我家住下!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她转头对丈夫道:“老刘,一会儿你把客房收拾出来,先让孩子住下。慧慧,妮妮暂时就跟你一个房间,行吗?”
她最终只是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狐小鱼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了,阿姨醒了就好。其他的……慢慢来。”
“咦?小伙子,你也来了?”
“阿姨好。”狐小鱼礼貌地颔首微笑。
“今天说什么也得留下来吃饭!”刘母热情地招呼,转头就对丈夫说,“老刘,一会儿你去市场多买点菜,挑新鲜的,好好招待人家!”
刘佳慧一听,头皮都麻:“妈!他……他不吃!他……他最近减肥!辟谷!对,辟谷!而且我要睡觉!困死了!”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抓住狐小鱼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把他往门外推,“你也赶紧走吧!不是还有……还有工作要忙吗?快走快走!”
狐小鱼被她推得踉跄了一下,回头对刘母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阿姨,那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哎,这孩子,怎么说走就走……”刘母还想挽留。
刘佳慧已经半推半搡地把狐小鱼弄出了卧室门,又一路推搡着穿过客厅,来到玄关,她转头看着妈妈的卧室:“快回去!别让我妈看见!”
狐小鱼眼中掠过一丝笑意,点了点头。
刘佳慧迅速抬手按了按胸口的狐狸吊坠,“砰”地一声关上大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