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个房间,门虚掩着,地上有血在往外流。
第五个房间,门关着,但有指甲刮门的声音,一下,一下,一下。
他跑不动了。
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七个新娘围了上来。
红灯笼在晃,惨白的脸在笑,红唇一张一合:
“你怎么不进去?”
“就剩你一个了。”
“我们等了好久。”
“进来嘛——”
“进来嘛——”
“进来嘛——”
七个声音混在一起,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刺得他耳朵发疼。
村上次郎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他的眼神变了。
“出来——”他用家乡话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墙角,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黑色的头发,一大片黑色的头发,从地板的缝隙里涌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头发中间,露出一只惨白的手,然后是另一只,然后是头——
贞子。
她从墙角爬出来,黑色的长发遮住脸,白色的长袍拖在地上,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七个新娘停下了脚步。
她们转过身,面向贞子。
红灯笼晃了晃。
贞子抬起头,长发向两边散开,露出一只眼睛——只剩一只,另一只是黑洞。
那只眼睛盯着面前七个红嫁衣的女人。
七个新娘盯着她。
空气像是凝固了。
然后,贞子动了。
她朝最近的那个新娘扑过去,惨白的手掐向她的脖子——
手穿过去了。
新娘站在原地,笑着,红灯笼晃了晃,毫发无伤。
贞子愣了一下。
新娘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像在拍一只不听话的小狗。
贞子的头低下去,又抬起来,那只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恐惧。
第二个新娘走过来,伸手拽住贞子的头发,轻轻一拉——头发断了,像腐坏的丝线,飘落在地。
贞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第三个新娘抬起脚,踩住贞子的长袍。
第四个新娘伸出手,戳进贞子那只完好的眼睛。
贞子的嘶鸣变成了惨叫,越来越尖,越来越弱。
第五个新娘弯腰,捡起她的头。
第六个新娘把她的身体撕成两半。
第七个新娘提着红灯笼,照亮这一切。
不到一分钟。
贞子没了。
只剩一地黑色的头发,和几片破碎的白布。
七个新娘转过身,重新看向村上次郎。
红灯笼一晃一晃。
惨白的脸上,笑容依旧。
“就剩你一个了。”最前面那个开口。
“来嘛。”第二个说。
“跟我们进房间。”第三个说。
“进来就让你出去。”第四个说。
村上次郎靠在墙上,浑身发抖。
他想跑,但腿不听使唤。
他想喊,但嗓子发不出声。
七个新娘围成圈,把他围在中间。
红灯笼举起来,照着他惨白的脸。
她们开始转圈。
红裙摆飞扬,红灯笼晃动,七张惨白的脸在他眼前转着圈,一圈,两圈,三圈——
“来嘛——”
“来嘛——”
“来嘛——”
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尖,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在说话。
村上次郎捂住耳朵,蹲下去,蜷成一团。
但那声音还是钻进来,从耳朵里,从鼻子里,从眼睛里,从每一个毛孔里——
“来嘛——”
“来嘛——”
“来嘛——”
他的眼睛开始流血。
耳朵开始流血。
鼻子开始流血。
嘴里开始流血。
七张惨白的脸还在转,还在笑,还在喊。
一圈,两圈,三圈——
村上次郎的身体软下去。
倒在地上。
眼睛还睁着,看着那七个还在转圈的红嫁衣。
她们没有停。
还在转。
还在笑。
还在喊。
【系统播报:草虫国全员淘汰。剩余人数:0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