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周氏擦著手,再次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脸上带著小心翼翼的笑容。
“当家的,老刘,饭好了,要不……进来喝两杯这两天在工地上也辛苦了。”
易中海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对对对,老刘,走,別蹲著了,咱哥俩进去喝点,什么事儿喝顿酒就翻篇了!”
刘海中把只剩下烟屁股的菸头往地上一扔,抬起脚,用鞋底狠狠地碾了碾,仿佛碾死的是什么生死仇敌。
他闷著头,吃力地站了起来。
“吃过了!”
他丟下这硬邦邦的三个字,也不再看易中海夫妇一眼,拖著一条伤腿,一瘸一拐地朝著自家屋子的方向挪去。
那萧索而又淒凉的背影,在昏黄的暮色中被拉得很长,很长。
易中海和周氏就那么並肩站在原地,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后院的拐角。
夫妻俩的脸上,掛著同样尷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
与刘海中家那足以將人冻僵的冷清截然不同,许林家里,暖气管道散发著均匀的热量,驱散了窗外深夜的寒意,满室暖意融融。
桌上是精心准备的四菜一汤,白菜燉豆腐,醋溜土豆丝,炒鸡蛋,还有一盘金黄的炸花生米,中央的汤碗里,鸡汤上浮著一层诱人的油花。
秦淮茹和谭丽雅一左一右地坐在许林身边,儼然是家里的女主人,不断给他碗里添著菜,聊的正是今天厂里那出传得沸沸扬扬的好戏。
“你是没看见刘海中那个样子,真没法形容。”谭丽雅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嘴角却忍不住向上翘,眼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我下班回来,正巧在中院碰见他一瘸一拐地在家门口,我的天,可给我嚇了一大跳。那脑袋肿的,青一块紫一块,就跟个调色盘似的,比过年咱们杀的那头猪看著都惨。”
她说著,自己先乐得不行,肩膀一抖一抖的。
秦淮茹也是眉眼弯弯,她用汤勺撇去浮油,给许林盛了满满一碗鸡汤,递到他手边,眼神里闪烁著按捺不住的好奇。
“林子,你跟我们说说,这事儿……真是易中海在背后给他下的套”
许林端起碗,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温热的鸡汤,一股暖流顺著食道滑入胃里,他这才慢悠悠地放下碗。
“不是他还能有谁”
这个肯定的答覆,让秦淮茹和谭丽雅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两人眼中都浮现出几分不可思议。
在她们朴素的认知里,院里的三个管事的虽然偶有摩擦,但远不到这种背后下死手的地步。
许林夹了口酥脆的花生米,细细嚼著,声音平稳地分析起来。
“刘海中这个人,骨子里就是个草包,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给他根鸡毛,他就真能当成號令三军的令箭。这两天不过是当了个临时的破主任,那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见著厂里的普通工友,都恨不得人家停下来给他鞠躬问安。”
“易中海呢”
他顿了顿,拿起茶杯喝了口水,眼神里透出一丝讥誚。
“他是头成了精的老狐狸,最擅长的就是借力打力,杀人不见血。刘海中这种货色,居然敢在他面前耍官威,那不是学了两天“通背拳”就敢睡在扇巴掌现场嘛纯粹是自己找没脸。”
谭丽雅听得直摇头,她放下筷子,发出一声感慨。
“这院子里的人,真是……一个个都奇葩。表面上『一大爷』、『二大爷』叫得比谁都亲热,一扭过头,那是真打啊,这不是把人往死里整嘛,也就是刘海忠抗揍。”
许林乐了。
“可不是么,都是吃饱了撑的。要说省心,还得是对面院的阎埠贵。你看他,除了整天看个大门琢磨著怎么从別人身上占点小便宜,算计著怎么吃顿好的,他家惹出过什么大事没有”
话音刚落,许林的脸色却微微一僵。
他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前些日子,在阴暗潮湿的菜窖里,撞见的那不堪入目的一幕。
他隨即摇了摇头,补充了一句。
“嗯……也不对。谭姐,还是你说的对,这院里头,就没一个正常的。”
这个突兀的转折,瞬间点燃了两个女人的八卦之魂。
“怎么了怎么了”
“快说快说,阎埠贵那个老抠,是不是也出了什么么蛾子了”
秦淮茹和谭丽雅的筷子都停了,两双明亮的眼睛齐刷刷地锁定在许林脸上,那眼神里迸发出的光芒,跟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咳,正吃饭呢,说那个倒胃口。”
许林故意卖了个关子,端起碗又喝了口汤。
可他越是这样故作姿態,两女的好奇心就越是被撩拨得无以復加。
秦淮茹伸出柔软的手,轻轻推著他的胳膊,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谭丽雅则从另一边凑过来,用期待的眼神无声地催促。
架不住两人的软磨硬泡,许林只好缴械投降。
他放下碗筷,清了清嗓子,把那天晚上,他和傻柱、许大茂一起,如何在菜窖里捉住阎埠贵和贾张氏那档子丑事,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细节之生动,场面之香艷,听得两个女人时而皱眉,时而瞪眼。
讲到最后,许林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顺嘴提了一句。
“这还不算完,我以前还见过贾张氏跟易中海,趁著贾东旭晚上去逛半掩门,那两人大半夜的在院子角落里拉拉扯扯,鬼鬼祟祟。”
砰!
谭丽雅手里的筷子没拿稳,直接拍在了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秦淮茹更是张大了嘴,那形状,足够塞进去一个鸡蛋,半天没能合上。
两个女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许林这最后一番话给震得稀碎,满地都是残渣。
贾张氏
那个平日里在院子里撒泼打滚,骂街不饶人,浑身油腻,满嘴脏话的老寡妇
竟然……
竟然还是这院里头的香餑餑
先是所谓的三大爷阎埠贵,现在又扯上了一脸道貌岸然的一大爷易中海
这……
这简直比戏台子上唱的那些戏文,还要精彩,还要荒诞!
饭后,许林冲了个热水澡,浑身舒坦地率先上楼,躺在了温暖的被窝里。
没过多久,身边的床垫微微一陷,一具温香软玉的身子钻了进来。
因为屋里有暖气,温度宜人,秦淮茹换上了一件丝滑半透的睡裙,那布料紧紧贴著她起伏有致的身体曲线,像只慵懒的小猫,蜷缩进许林怀里。
“谭姐姐呢回去了”
许林的手臂环住她柔软的腰肢,手掌开始不老实地在她光洁的背上游走。
“嗯,她身子不是不方便嘛,还得几天。”
秦淮茹的声音带著几分被触碰后的娇媚喘息,脸颊也贴著他的胸膛,感受著那强有力的心跳。
“行吧,那就辛苦你了,咱们继续昨天的,对了,轮到哪个了......。”
秦淮如捂著脸,没有说话
许林看到秦淮如害羞的样子,一个鷂子翻身,屋內的温度似乎在瞬间又升高了几度。
新一轮的征程,战斗瞬间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