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
李德厚与那帮地痞流氓分别后,顺着饭店后面的小路,往外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不时地回头张望,看起来跟做贼一样。
李蕴悄悄地跟在他的身后。
在小路上七拐八绕之后,李德厚来到了镇上的邮电局。
看见邮电局,李蕴眼中更疑惑了。
这个李德厚,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他暴富的秘密,跟邮电局有关系?
李蕴有种预感,自己肯定跟这件事情有直接的关系!
趁着李德厚推门进去的时候,李蕴也悄悄跟了进去。
邮局里只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营业员,正趴在柜台上打着哈欠。
营业员看到进来的人,懒洋洋地说道:“怎么又是你?李德厚,你就不能早点来?非得踩着点过来,诚心不让我早下班是吧?”
李德厚则满脸堆笑,像个哈巴狗一样地开口说道:
“王姐,王姐,您消消气。”
“这不是刚跟朋友喝完酒,紧赶慢赶地就过来了嘛。您给行个方便。”
王姐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转身拿出了一张折叠好的汇款单和一沓钞票,从窗口递了出去,途中根本没有跟李德厚有过一句话的交流。
李蕴皱眉看着这一幕。
李德厚来这里就是为了取钱?
不对啊,他要是有钱还用住在牛棚?
李德厚接过钱和单子,抽出皮筋数了数,然后动作熟练地抽出两张塞了回去,冲着窗口谄媚地说道:
“王姐,您辛苦了。”
王姐接过那二十块钱,看都没看就塞进了自己上衣的口袋里。
随后拿起那张汇款单,想了想又从旁边抽出一本登记簿,翻到其中一页对着李德厚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赶紧签字滚蛋,我还要锁门回家呢。”
一边说着,一边将登记簿推到窗口。
李德厚拿起笔,歪歪扭扭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随后把笔一扔,将剩下的钱塞进怀里,哼着小曲大摇大摆地转身朝门外走去,心情看起来相当不错。
李蕴心头一紧,在李德厚转身的时候。
他立刻抢先一步,和正要出门的李德厚撞了个满怀。
“哎哟!”
李德厚被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下意识地就要破口大骂,当看清撞他的人是李蕴时,他先是一愣,随即恶狠狠地瞪着李蕴说道:“是你这个小兔崽子?”
“走路不长眼睛啊?撞坏了老子,你赔得起吗?”
李蕴没有理会他的叫嚣,淡淡地问道:“表叔,你来邮局干什么?”
“我干什么?关你屁事!”李德厚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老子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管得着吗?赶紧滚开,别挡老子的路!”
说完,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推开李蕴,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李蕴站在原地,大脑快速地思考,将刚才看到一切拼到一起。
李德厚熟练地取钱,女业务员熟练地配合,甚至还有辛苦费。
这十有八九,就是自己的钱!
而且之所以李德厚可以一直冒领,就是因为他和邮电局的人沆瀣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