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李明月见李蕴一直没有回答,小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
李蕴回过神,他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广叔叔。”
“谢谢您。但是,我不能跟您去部队。”
广成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这一种。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足以改变一生命运的机会,竟然被拒绝了?
“为什么?”他不解的问道。
“阿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可是……”
“我知道。”李蕴打断了他的话,继续说道:“广叔叔,我爸走了,我现在是家里唯一的男人。我得照顾明月。”
“还有王爷爷,他年纪大了,要不是他收留我们,你或许就见不到我们了。”
而且我说过要给他养老送终的,我不能把他一个人扔下,自己去过好日子。”
李明月似懂非懂,但听到哥哥说要照顾自己,便用力地点了点头,她紧紧地抱着李蕴的胳膊,这是他唯一的依靠。
广成仁怔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站得笔直的少年,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多好的兵苗子啊!
有勇有谋,重情重义,有担当!
这不正是军队里最宝贵的品质吗?
可也正是这份品质,让他亲手关上了通往军队的大门。
“这些都不是问题!”广成仁急切地说道,他不想放弃李蕴这个好苗子:“明月和王爷爷,叔叔可以一起接到部队大院!保证给他们安排得妥妥当当,绝对比这里好一百倍!”
李蕴依旧摇摇头坚定的说道:“广叔叔,这里是我们的家。”
一句话,让广成仁所有劝说都堵在了喉咙里。
是啊,对这两个刚经历了巨大变故的孩子来说,这里是他们最后的精神港湾。
强行将他们带离,真的是对他们好吗?
广成仁心中长叹一声,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一生说一不二,在部队里是出了名的铁面科长,可面对这个故人之子,他却发现自己毫无办法。
他能怎么办?
用命令去压他吗?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沉闷。
李明月感受到了这股压抑,小脸上写满了失落。
广成仁眼中的光芒也黯淡下去,充满了惋惜。
就在这时,李蕴却突然抬起了头,坚定的说道:“广叔叔,我虽然不去当兵,但我有一份天大的功劳,想要献给国家,献给部队。”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广成仁愣在原地。
功劳?
一个半大的孩子,能有什么功劳?
他下意识地以为是小孩子想用这种方式来弥补拒绝自己的愧疚。
要不就是捡到了什么奇怪的石头,又或许是发现了某个恐怖分子的蛛丝马迹。
他刚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准备开口鼓励两句,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想起李蕴说这话的时候是无比的坚定,这让广成仁的心,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什么功劳?”广成仁好奇地问道。
李蕴抬起头,迎着对方探寻的目光,坚定的说道:“一艘满载着金银和国宝的明末沉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