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大红袍,这就是韩总平时的口粮?”
李蕴说完后,还拿起茶壶仔细看了一看。
“是的,这是武夷山那边特供的,每年就那么两斤,我爸视若珍宝,平时除了......”
韩茹雪话说道这,顿住了。
李蕴回头看了她一眼:“除了什么?”
“除了那个给他泡茶的人,谁都不许碰。”
李蕴随手把茶杯放下,并没有急着追问那个人是谁。
“大红袍,性温,火气重。长期喝,肝火旺。”
“但如果有人精心设计了剂量,让你爸每天早上喝那杯大红袍,晚上睡前再闻一闻这屋里的沉香......”
“就像今天这样,突然爆发,神仙难救。”
听到这话,韩茹雪眉头皱了起来,自己虽然不懂药理,但她懂人心。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人在长达数年的时间里,精密地控制着韩东升的饮食起居,耐心地给韩东升喂毒。
绝不是外人能做到的。
“你是说想陷害我父亲的是家里人?”
李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能在你爸的茶杯里动手脚,能决定他吃什么牌子的巧克力,能每天帮他点上这炉沉香......”
“除了他最亲近、最信任的人,谁有这个本事?谁有这个机会?”
每一个人都有嫌疑。
每一个人看起来都那么无辜。
“不可能......他们都......”
“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利益足够大,亲爹都能卖,何况只是个老板?”
他转过身,背靠着窗台,双手插兜,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又回来了。
“韩小姐,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要清场了吗?”
韩茹雪猛地抬头。
如果刚才那些人在场,听到李蕴这番话,恐怕现在的韩家大宅,已经血流成河了。
或者是,李蕴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因为凶手就在那群人中间。
她下意识地往李蕴身边靠了靠。
因为他图的只是钱,不是命。
“李先生,我该怎么办?”
李蕴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这富家千金也不是好当的啊,除了钱多点,活得还不如路边的野狗自在。
“别慌。”
“敌暗我明,现在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
他嚼着糖,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只盯着猎物的狐狸。
“既然他们喜欢玩阴的,那咱们就陪他们玩玩。”
“从现在开始,你爸的一日三餐,甚至连喝的水,都必须经过我的手。”
“还有......”
李蕴指了指书桌上的那个电话。
“放出风去,就说韩总醒了,但是脑子有点糊涂,连人都认不清了。”
韩茹雪一愣:“为什么要这么说?”
“笨啊。”
“只有老虎打盹的时候,狐狸才会露出尾巴。你爸要是精明强干地醒过来,那凶手肯定缩得比乌龟还严实。但他要是‘糊涂’了......”
李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