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去海宁村,稍一段!”
“上来吧!两毛钱!”
“好嘞!”
李蕴把包往车斗里一扔,利索地翻身上去。
不多时,拖拉机在村口的土路上停下。
李蕴跳下车,给了师傅两毛钱,又递了根在羊城买的红塔山。
“谢了师傅,抽根好的。”
开拖拉机的汉子一看这烟,眼睛都直了:
“哟,红塔山啊!小兄弟这是发了啊!”
“发啥财,出趟远门长长见识。”
李蕴摆摆手,扛着这个编织袋往村子里走。
正是傍晚,家家户户做饭,村子里到处是柴火和饭菜。
李蕴路过村口的大槐树,几个端着碗吃饭的大婶正好看见了李蕴。
“哎哟,这不是蕴娃子吗?咋这时回来啦?”
“这么大一包东西,这是去哪里嘞?”
自打李蕴找到了沉船上了报纸之后,在村里的位置直线上升。
之前谁都不搭理他的人,现在见了都得热情地打招呼。
李蕴也不推脱,笑呵呵地回道:
“婶子,吃着呢?去了趟羊城,帮韩老板跑个腿。”
“羊城啊!那可是大城市啊,怪不得这一身衣服看着就不一样,真精神!”
王瘸子家的小院门虚掩着,李蕴推开门。
“爷爷,明月,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门帘一掀,“哥!是哥哥回来了!”
小丫头像一个炮弹一头扎进李蕴怀里。
李明月穿了一件有些短了的衣服,头发有些乱。
“哥,你咋才回来啊,我想死你了!”
小丫头抱着李蕴的腰,眼泪汪汪想哭又想笑。
李蕴放下东西把妹妹抱起来转了一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哥这不是回来了吗?还给你带了好东西。”
这时候,王瘸子也拄着拐杖出来了。
看到李蕴,老头子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一路还顺利吧?”
“顺利着呢,爷爷,你看我给你带啥了。”
李蕴把编织袋打开,像是变戏法一样往外掏东西。
“这是给明月的新裙子,羊城最流行的款式,穿上跟小公主似的。”
“这是大白兔奶糖,还有巧克力,留着慢慢吃。”
“爷爷,这是给您的。”
李蕴拿出两瓶茅台,还有两条中华烟,放在石桌上。
王瘸子一看这两样东西,手都哆嗦了。
“这……这是茅台?这就是那国酒?”
“哎呀呀,你这孩子,咋乱花钱呢!这一瓶得多少钱啊!”
老头子虽然一辈子没喝过,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这东西,在供销社里都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一般人看都不敢看。
“爷爷,钱挣了就是花的。您照顾我们兄妹俩这么久,喝点好酒咋了?”
“以后还得天天喝呢!”
李蕴笑着把酒塞到王瘸子怀里。
“好好好,那今晚咱们爷俩喝点!”
王瘸子宝贝似的摸着酒瓶,眼眶有点湿润。
晚饭李蕴亲自下厨。
炒了俩鸡蛋,再把羊城带回来的烧鹅切了,还弄了一小把花生米。
一家三口围坐在灯下,热热闹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