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茹雪把李蕴带到了她的桑塔纳轿车里,车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与外面工地的尘土味截然不同。
她从一个皮包里拿出一张图纸,递给李蕴。
“这里是县里的开发区。”
韩茹雪的手指落在了一个被红圈圈起来的地块上。
“这个地块是上面搞活经济的,这个地块要建第一批商品楼,不准私人做买卖。”
李蕴的心跳快了一拍,商品楼!作为重生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三个字对未来三十年都是一台印钞机。
“我家里人都说,这块地我们家能以很低价格把它卖下来。我们家人没人懂建筑,没有施工队,没有建材。”
韩茹雪看着李蕴。
“你的砖厂我看了看,质量是县里最好的,你的施工队能把这条路修这么快又好,证明你的管理水平一定没问题。”
“所以,我想跟你合作。”
“我出地出资金,打通上层关系。你,你把楼给我盖起来,保质量,利润七你三。”
条件可谓非常优厚。
李蕴几乎是空手套白狼,只要出人出力,他就能拿到未来房地产第一桶金。
但他没有立即答应。
他知道这种项目背后的利益关系复杂,稍不留神就会粉身碎骨。
韩家把他推上台,也是把他放在火上烤。
“韩小姐,”李蕴把图纸又推回去,表情平静,“这生意可不大,可也不大。”
韩茹雪笑了,她就知道李蕴不是见钱眼开的莽夫:“怎么,你不敢?”
“不是不敢。”李蕴摇头,“只是,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
李蕴打开车门,指着外面修路的工地说,“我跟全村人说过把这条路修成全县最好的路。一天不修完,去哪儿。”
他说的平淡而坚定。韩茹雪愣住了,本以为李蕴会讨价还价会高兴地连连点头,没想到李蕴会为这么一条“不值钱”的村路,停下他想走到前面一步的计划。
她看着李蕴脏兮兮的裤腿和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心里不禁有了些动摇。
在这个大家都绞尽脑汁钻城里的年代,这个男人却为了村里人的一句承诺停下脚步。
“好。”韩茹雪把图纸放在一边,笑嘻嘻地说:“我等你。”
我倒想看看你能修出个什么样子来。随后的半个月,李蕴把所有精力都用在了修路上,不仅用上最好的砖渣和石子,还咬着牙从牛大壮那里花大价钱买来沥青,在全村人的赞叹声中把这条乡间土路修成了一条黑色的柏油路。
通路那天,县电视台都来采访,剪彩的红绸飘下,孩子们第一次在柏油路上骑着自行车上学,第一辆拖拉机拉走了村里的蔬菜,全村人都哭了。
李蕴看着人群,感觉心里踏实。这里是他的根,根扎得越牢,将来的楼才能盖得越大。
第二天,李蕴洗了身上的泥土,换上了新衣服,骑上了幸福250,向县城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