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这是真的怕了。
“周科长,这酒挺贵吧?”
“不贵不贵,就是一点心意......”
“可惜啊,我不喝这一口。”
“当初你要封我店的时候,想过给我留活路吗?如果我没有那一层关系,现在站在这里求情的人,恐怕就是我了吧?”
“李老板,得饶人处且饶人......”
“那是圣人的事。”
“我是个生意人,我只知道斩草要除根。回去告诉周凯,以后再敢在我背后搞小动作,就不是停职这么简单了。”
“送客。”
赵铁柱站起来,直接挡在周科长面前。
“请吧,周科长。”
周科长无奈,只能陪个笑脸,转身往楼下走去。
看着周科长离开后,叶语冰才开口说话。
“李蕴,这样会不会太绝了?”
“太绝?”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你不狠,就站不稳。以后谁要是敢动咱们商场的人,这就是下场!”
那一刻,所有员工看着李蕴的眼神,更加火热。
这个男人,跟着他,有肉吃,更不会受欺负。
省城最繁华的解放路,原本只有一家独大的巨头,省百货大楼。
那是一栋气派的苏式建筑,门口总是挂着“为人民服务”的牌子,但里面的售货员却像是大爷。
然而最近,百货大楼的日子不好过了。
原因就在马路斜对面,那个挂着蕴实自选商场招牌的小二楼。
虽然面积只有百货大楼十分之一,但每天进出的人流却像赶集一样。
百货大楼的王经理看到这个情况是挠头的不行。
王经理是个五十多岁的地中海,此时正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这个月营业额又跌了三成!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体户都搞不过?”
底下的几个楼层组长被训斥的大气不敢出。
只有日用品组长小声嘀咕了一句。
“经理,人家那边又是电子表,又是蝙蝠衫,咱这都是的确良和解放鞋,年轻人谁来啊......”
“别给我扯那有的没的。”
“他这是扰乱市场!是投机倒把的余毒!”
但说道这里后,王经理的脑子里便开始想歪点子了。
“既然他不讲规矩,那就别怪我教他做人。”
王经理冷哼一声后,便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张啊。我是老王。”
“听说你们厂最近给那个蕴实商场供了不少货?咱们可是几十年的交情......对,必须断!不止毛巾,我会跟别的地方都打招呼。只要是给那个姓李的供货,就是跟我过不去,以后的计划内指标,你们自己看着办!”
挂了电话,王经理冷笑一声。
在这个计划经济的尾巴上,国营单位之间依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只要掐断了货源,那个小商场卖什么?
两天后。
蕴实商场。
叶语冰急匆匆地跑进办公室,手里拿着几张退货单,脸色苍白。
“李蕴,出事了!刚才毛巾厂和搪瓷厂都打来电话,说原材料紧张,暂停供货。连之前订好的那批暖瓶也被扣下了!”
李蕴正坐在沙发上喝茶,闻言只是挑了挑眉:
“理由呢?”
“说是上级指示,优先保障国营单位。”